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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周，黎泧整個人都跟丟了魂兒似的。黎戎默默地包攬了全部家務，給黎泧又哄又騙地喂完飯后再去照顧小的。

黎泧又被噩夢給驚醒，他的夢里總是不停地在上演黎濯一點點消失不見的場面。手指僵硬地抓住床單閉眼咬牙痛苦不堪，枕巾濕透。在下一秒瞬間化成貓咪形態跳下床，背部隆起呈防御狀態蜷縮著尾巴躲進角落里。

黎泧的狀態越來越差，變得只會不吃也不喝地縮在那里默默地掉著眼淚。黎戎拿來他最愛吃的肉干，軟硬兼施地想讓他張口吃一點，可怎么都沒有效果。

黎泧還沒哄好，小的那邊又開始哭鬧了。黎戎剛想放下手里的東西去查看黎煜的情況，卻看到黎泧抬頭終于有了反應。

黎泧抬頭支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去孩子身邊，化了人形趕緊去抱去哄。黎煜伸著小手摸到黎泧眼下那一團青黑，咦咦啊啊沖人咧嘴笑。

黎泧把他擁到懷里用臉蹭蹭，眼眶里又被眼淚蓄滿。把孩子哄好了，又直愣愣地走回了墻角變成了貓。

黎戎看著這樣的黎泧，心口疼得厲害。但似乎又找到了一點點突破口，“泧泧，小煜的尿不濕和奶粉快用完了，跟我一起去買一些好不好？”

黎泧一聽是要給黎煜買東西，抬起頭呆呆地點頭“好”。又化回人的模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家里僅是穿了件毛衣，就那么徑直走到門口機械地換鞋打開門走了出去。

黎戎來不及后悔讓黎泧出門這個提議，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追出去。

黎泧如行尸走肉般地向前走著，本清澈干凈的眼里現在成了一潭死水，靜的可怕。黎戎追上人，略顯強硬地給人裹上外套，把人護在馬路內側。

寒風凜冽，凍的黎泧鼻尖通紅。雪后是最冷的，陽光不太好，眼前是白茫茫灰蒙蒙的一片。

這個冬天注定要難熬一些了。

去了離家最近的超市，黎泧就呆愣愣地看著貨架上的嬰幼兒用品，過了好一會兒才抱起幾包奶粉去付賬。

回家路上一直沉默著緊跟在黎泧身后的黎戎突然停住了腳步叫住他，“泧泧。”

黎泧停下來緩慢扭頭，“啊……？”只看到身后只穿著毛衣的男人張開手臂向身后雪地倒去。

“黎戎！”那雙藍眼睛閃過一絲清明，奔走幾下來到人身旁，雙膝直直地跪進雪里，“你....”

黎戎扯著人胳膊一把抱進懷里，雙臂攬緊了人。兩人身上的寒氣也在相擁后碰撞逃竄。黎戎顧不得衣領里鉆進的冰雪，整個腦袋靠在黎泧肩頭第一次向人展現出自己的脆弱，“泧泧，你想想我吧。”

他實在沒有辦法了。看到黎泧現在的模樣，他的心太疼，疼到連呼吸都怕驚擾到脆弱的小老虎。可男人又覺得自己那般無力，除了努力照顧好他們，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濕熱的眼淚砸到雪里，融出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凹陷。黎泧慢慢地抬起錘在身側的手臂，攬住黎戎的腰，“老公……”這樣叫著，吻上黎戎凍的泛白的唇。

柔軟舌頭交纏在一起，滾燙的溫度燒灼著兩個人，同時也安撫著彼此。

溫柔吻去黎泧臉上的淚珠，他們在雪里相擁良久，“我在，泧泧。”黎戎有些吃力從地上爬起來，大手包裹住剛才貼靠在雪地里被凍僵了的小手，牽著人往家的方向走。他們的小寶寶，還在家里等著他們。

進了家門，黎戎幫人把沾著雪水的外套脫下，把人牽去了浴室吻吻他的額頭“你乖乖地洗個熱水澡，我去給你拿干凈的衣服。”

黎泧也不反駁，乖順地點了點頭走進浴室。聽到嘩嘩水聲后黎戎才稍稍放心了些。

黎戎身上沾了一身寒氣，一時不敢靠近黎煜，便遠遠地望著在嬰兒床里正吐著小泡泡睡得香甜的黎煜，長久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暫時的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