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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家庭與陸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那時候,陸詔年天天往女化工學的公寓跑,確有一些流言蜚語。陸詔年學了制毒,最后酒壺裝著致幻的毒藥,去了空軍墳。陸詔年的心思昭然若揭,當時沒有外傳,可不代表家族里不會流傳這么個奇聞。何況陸詔年是記名在冊的女工程師,研究所的同事年過半百,聚會上恐怕也會提及一二,喟嘆往昔。
陸詔年輕聲說:“是,那一年國府興修空軍墳,我覺得一切怎么都好,我該來找你了……”
陸聞愷擁住了陸詔年。
“別說了。”他聲音很輕,不知是哄她,還是哄自己。
“我也不想辜負你期望的。”陸詔年沒忍住,哭了起來。
“還說傻話。”陸聞愷拭去她眼淚,“我怎么會怪你。”
“小哥哥,你不許再放開我了,再也不許。”
“好。”
“小哥哥……”
“還有什么,我都答應你,你要我摘月亮給你,我一輩子就只做這一件事。”
陸詔年一下笑了,握拳鉆他胸膛,“你不如說帶我到月亮上去,還實際些。”
“小笨蛋,宇宙里無法解釋的事情我們都遇上了,你還要跟我講實際。”陸聞愷輕嘆,“果然工科生就是不懂羅曼蒂克。”
“誰說的,我最喜歡的電影是《黑客帝國》。”
陸聞愷皺了皺眉,“浪漫?你說《星際穿越》我還能理解一些。”
“‘你相信命運嗎?’‘不信,所謂命運就是指身不由己。’”陸詔年說起《黑客帝國》的臺詞。
額頭抵額頭,陸聞愷低語,“那你現在相信了嗎?”
陸詔年只念臺詞:“‘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就是你吃不準自己是醒著,還是做夢。’”
陸聞愷碰她鼻尖,“我喜歡那一句,怎么說來著——‘熱戀中的人和瘋子沒什么差別’。”
交織的吻和他們。
雨下整夜。
黎明時分,陸詔年拎起鞋子,悄聲離開。
裝乖巧給媽媽爸爸買了早點,回家收拾了書包,她搭車去學校上課。路上給陸聞愷留言,下午四點下課。
過了會兒,陸詔年?????又點進對話框,把他的備注改成了“小哥哥”,后面跟了個眉形新月的eoji。
最后一節課是語言文學選修,孟柔幫陸詔年選的。陸詔年坐在后排看了一節課的競賽資料,孟柔的影都沒看到。
下課后,陸詔年給孟柔發簡訊,孟柔回復:別說了,好衰。
孟柔感冒了,陸詔年買了熱奶茶,去宿舍看她。
本地生的唯一優勢在于隨時都能回家,往常這種情況孟柔早回家了,看她窩在宿舍上鋪,堆著一團團擦鼻涕的紙巾,病懨懨的樣子,陸詔年竟心疼了起來。
“怎么不回家?”
“還不是上午有專業課。”
“你還早起上了課,孟柔,媽媽好愛你。”陸詔年摸了摸孟柔腦袋,看燒壞沒有。
孟柔嘬了一大口奶茶,包著芋圓,含糊不清地說,“其實我昨晚就來宿舍了。”
“昨晚?不是找了代駕回去嗎……”陸詔年的話戛然而止。
“我和小哥哥坐的你的車回去,你在沒在車上?”
“在。”孟柔垂頭喪氣,只有力氣喝奶茶。
“你……”
“我吐了加聞一身,被轟出了房間。”孟柔欲哭無淚,“下這么大雨,我都走不動路,他居然這么對我……”
沒想到是這種發展,陸詔年扶額,“你為什么會去他房間?”
“我喝醉了啊。”孟柔理所當然。
仔細想來,昨晚孟柔一副東道主的樣子,很興奮,是喝了不少。
“那現在,你要和他道個歉嗎?”
孟柔手動劃了個問號:“我有病吧,還給他道歉。”說著又來氣了,“不行,我這樣全拜他所賜,他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
“不然?”
“我起訴他!”
手機振動了兩下,陸詔年拿起來看了一眼,小哥哥發來了微信。
陸詔年雀躍地回復:你來了?
小哥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