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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詔年很快敗下陣來,視線躲閃。
陸聞愷起身,揉亂她頭發,“少說瞎話。”
“又不是沒睡過。”陸詔年不服氣地咕噥,卻瞧見他背上也有些淺淺的傷痕。
知道他是探險家,不知道還以為是什么戰士。
陸聞愷攏起外套,轉頭陸詔年,彎了下唇角,“走了。”
陸詔年想叫上孟柔去吃早餐,孟柔要睡懶覺,只好和陸聞愷單獨。
陽光普照,天空澄凈透亮,他們坐在米粉店室外就餐。這條巷子在古城深處,早起的人互相招呼,交談起來,很有煙火氣。
陸聞愷吃東西很快,喝了米粉湯,琢磨著,琢磨著摸出駱駝牌香煙來。
陸詔年記得他身上一直揣著煙,但之前沒怎么見他吸煙,估計是在山里,有所顧忌吧。
“癮很大嗎?”陸詔年想找點話題。
哪知陸聞愷專挑尷尬的說:“所以我們現在算和好了?”
陸詔年面不改色,拒不承認,“我們什么時候,鬧別扭了。”
“小騙子,學到皮毛了。”
“你也知道,厚臉皮是跟你學的啊。”
陸聞愷繞回問題的答案:“以前抽得兇。”
“戒了,沒戒掉?”
“很難戒。”陸聞愷盯著她,好像話里有話似的。
陸詔年低頭吃米粉,過了會兒說:“你之后怎么打算,回山里嗎?”
“還養傷呢。”陸聞愷撣了撣煙灰,指尖猩紅,顯得手很好看,“我要去昆明找人處理點事情,和我一起嗎?”
視線在他手上停留,陸詔年差點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回過神來,心里一驚。
是隨口問的,還是認真的?
陸詔年假裝不在意,說著別的:“找美森嗎,他還在?”
“嗯,他還會待上一段時間,他們有一個tea,有科考隊的人,我幫他們做點小事情。”
“你們……”陸詔年瞇了瞇眼睛,“不會是間諜吧。”
“想象力很豐富。”陸聞愷笑,煙霧從唇邊溢出。
陸詔年默了默,躊躇說:“ed,你經驗比我豐富,我想請教你,嗯,人際方面的事情。”
“說。”
“你覺得我應該主動聯絡惜朝嗎?”
“你一晚上,都在想這個?”陸聞愷垂眸,在煙泥里掐滅煙。
陸詔年自顧自說著:“是啊,他一聲不吭就走了,我們這么多年朋友,我不至于一點關心都做不到吧。”
“那么你已經想好了,不是嗎?”
“也是……”
陸詔年愈來愈覺得,埃德聞是一個很周到的人。他沒有過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給出恰到好處的建議,或者說安慰。
陸詔年拿出手機,編輯簡訊發給婁惜朝。
看著陸詔年在那兒刪刪改改打作文,陸聞愷抬頭,因陽光而微微瞇起眼睛。
陸詔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知他笑什么。
“最后問一次,跟我去昆明嗎?”他看過來。
陸詔年驚詫,手滑,將簡訊發了出去。可已經顧不上簡訊,她眨巴眼睛,雀躍像蘇打氣泡,慢慢升騰、溢出。
“你想要我去,對不對。”
陸聞愷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陸詔年撇了撇唇角,“好吧,你是想要一個司機?”
“孟柔想去大理,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我們折中一下,順路去大理,再到昆明。”
陸聞愷看了陸詔年一會兒,拍手:“deal”(成交)
孟柔迷迷糊糊中聽說這個消息,尖叫著從床上跳起來。
陸詔年拿枕頭捂孟柔的臉,孟柔搶走枕頭,數落起來:“你管我干什么,我本來就是陪你出來的好不?直接跟他去啊!”
陸詔年抿著唇,有些躊躇。
“好吧,”孟柔點頭說,“你這樣做也有道理,如果勾勾手指就跟人走了,只會讓人掉以輕心,我們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是覺得,對埃德聞有點不公平,你看啊,我因為夢魘很苦惱,萬一真的到了那一天……”
孟柔點了點陸詔年的腦袋,“軸啊你,你們現在是什么關系?什么都不是啊。他一沒要你負責,二沒給你期許未來,說好聽了,你們叫玩伴,大好時光,一起玩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