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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駱銀瓶趕緊道。那方子是她給韓月朗的。
忍不住,她試探著問:“韓公子吃那方子……有沒有什么表示?”
“表示?”
“嗯?”
“有?。 崩蠌埬眄?,道,“他怕苦??!最怕藥苦。照這方子煎的藥卻偏偏出奇的苦。沒法子,每次都是煎一碗藥,再給郎君配一碗蜜糖。郎君還找了個法子,每次到了喝藥的時候,就把過去演過歡快一點的戲本拿出來讀,甜戲佐糖水,才能咽得下藥?!?
駱銀瓶聽完便上了心,準確來說,是不可控地揮之不去。
下工了仍記著這句話,在腦子里縈來繞去。
*
夜晚,刑家醫鋪。
自從來到京師,病人比洛陽多出數倍,日日要忙至深夜,刑重山一度覺得,沒醫好病人,自己倒先過勞卒了。
今日份的病人也同樣多吶!
這終于忙完,他同家仆一起搬門板鎖門,身后有人喚他:“刑大夫?!?
刑重山聽出是駱銀瓶,強撐著眼皮轉過身,笑問:“怎么過來了?進去說?!泵移拖葎e忙著關門,請駱銀瓶進去。
進到刑重山自己的客房,他動手燒茶:“坐吧,東西都收了,得等些時候才能喝上?!?
駱銀瓶連忙阻止:“不用燒不用燒。”
刑重山瞧見駱銀瓶提進來的禮盒,心知肚明卻故意要問:“手上提的什么?莫不是病好了來重重答謝我吧!”
駱銀瓶趕緊拍他馬屁:“刑大夫神機妙算,不僅能醫身,還能算心!”
“算心……”刑重山笑道,“這倒有趣了。”他心情好,原本重重的困意這會全驅散了,有意想同駱銀瓶多聊些。她卻在數句之后,非常巧妙地問他,之前給的方子能不能做甜一點?
刑重山笑意漸去,道:“原來你找我是這個原因?”
駱銀瓶連忙解釋,前頭送禮是最重要的,也是真心答謝,方子變甜就隨口一問。
刑重山盯駱銀瓶半天,盯得她有點發毛,他卻忽轉做和煦一笑:“哈哈,我同你開玩笑的!”
刑重山給駱銀瓶重寫了方子,刪減兩味增添三味,寫的時候忍不住,還是說了出來:“頭一回見,男子漢大丈夫怕吃苦的,你這位病人真乃奇人!”
駱銀瓶賠笑不解釋,陪著又聊了許久,時候不早了,便道告辭。刑重山送她出去,叮囑道:“路上小心,就不送你了!”他還要鎖門。
駱銀瓶道了謝,獨自前行了一段路,忽聽見身后刑重山喊:“等等——”
駱銀瓶聞聲,調頭折返回來。
刑重山站在門邊邀約她:“來京師許久了,一直待在鋪子里,想著……出去吃點好的犒勞自己。你知道京師有什么好吃的館子么?”
嗷,原來是咨詢??!駱銀瓶心想京師好吃的可多了,便噼里啪啦給刑重山講了一大堆,繪聲繪色,饞到她自個咽口水。
刑重山問:“你最喜歡哪一家?”
駱銀瓶搖頭,犯了糾結:“都好吃,選不出來一二?!?
刑重山便道:“我聽朋友們說,京師最有趣的館子,當屬大醉酒館。雖然名字是‘酒館’,但你不要誤會,也能吃菜的。抽個時間我請你去逛逛,我們不喝酒,點些菜吃,順道好生聊聊?!?
“應該我請你呀!”駱銀瓶不假思索道。刑重山是她恩公,豈有他掏錢的道理?
兩人很快約定好,十月初六晚申時一刻,在大醉酒館門口見!
*
駱銀瓶帶著方子去上工,尋思找個不那么尷尬的機會把方子交給韓月朗。
實在不行,就只能埋頭交給老張了。
但她還沒尋到機會,錦書就把新戲本交到她手上,叮囑她仔細研讀。
這次的新戲,名字只有一個字——。
男主角是一位白衣僧人,降妖除魔,一心向佛。僧人降服妖魔,給妖魔的女兒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她努力修煉,一心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