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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盞盞燈光總是令人感到溫暖。
“瑤月宮中瑤月殿,瑤月殿中瑤月郎。”韓月朗忽然道。
駱銀瓶:嗯???有點耳熟?
韓月朗繼續輕聲吟道:“皎皎無瑕階上坐,便覺歡喜日月長。”
駱銀瓶想起來了,盜版小報上說韓月朗入過什么瑤月宮。但此時此刻,她不問,就默默地聽他傾述,不打斷。
韓月朗告訴她,自己年少時曾加入過“瑤月宮”,這是一個由二十四位少年組成的團體,少年們有各自的名號,但也統稱“瑤月郎”,由所謂的“宮主”管理。韓月朗只簡單描繪了會,駱銀瓶就理解了,“宮主”其實是與碧云先生類似的角色。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韓月朗繼續道:“瑤月宮條例諸多,比方說,我們每個人的名號,其實就是宮主給我們設定的樣子。出現在大眾面前時,妝容、服飾、性子、言語甚至笑還是哭,都要對應著名號來演。人后休息,也不可以呼喊真名,只能喊名號。每日上工都排得滿滿的,從卯時至子丑之間,不斷地在演戲、歌舞、宣傳……什么都有,常人根本想不到。”時隔數年,他聊起這一段,仍顯疲態,“我爹反對我入行,我是一個人從越地奔來京師,入的瑤月宮。入了便出不去,與家人斷了音訊。宮中二十四人,總有親疏遠近。與我走得有兩人,情況同我差不多,也是家人反對。所以遇著苦悶,只能三兄弟間訴苦,久而久之,互相照應,結為異姓兄弟。那時互通真名是被禁止的事,我們卻大著膽子私底下都喊真名。我的名號是‘花枝’,宮主說我只要維護好容貌,仰著下巴保持冷漠,不被別人采摘到便好,呵!可他們敢喊我‘韓月朗’。我也敢喊他們,成天‘朱大醉’、‘葉蘭庭’的呼喊,根本不管他們的名號。葉蘭庭偶爾會提一嘴,說還是喊他名號,其實喜歡名號勝過真名。那時宮主看他生得柔美,常常有女兒態,便給起名號‘幽夢’,讓時時作陰郁態。”
駱銀瓶聽到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幽夢”?“幽夢劇院”那個“幽夢”?她忍不住望著韓月朗,問道:“所以……‘幽夢郎君’曾是你兄弟?”
許是方才的回憶太開心,韓月朗與駱銀瓶對視時,臉上仍漾著絲絲笑意。
她問的話,他也沒回答。
她只好換個方式,再問:“那‘瑤月宮’后來怎么就不存在了呢?”
“若說宮主死了,便散了,你信么?”
“信。”他說的她都信。
韓月朗抬起手,似要環住駱銀瓶,她不由得身子瞬間僵硬。
但韓月朗只是摸了摸她的頭,便把手放下:“宮主的確去世了,瑤月也因此散了,但這兩件事具體都不太清楚,因為那時我已被逐出瑤月宮了。”他自說自笑,“都是為了朱大醉那個混.球!”
韓月朗告訴駱銀瓶,彼時瑤月宮繁瑣條例中有一條:瑤月郎不能動情,更不允許與女子有感情糾纏——只有這樣,京師里傾慕瑤月郎的小娘子們才不會傷心,才會繼續砸錢。
韓月朗和葉蘭庭都嚴格遵守條例,朱大醉卻與一位小娘子暗通曲款,一對小鴛鴦經常在韓葉兩人的掩護下私會。后來,朱大醉膽子愈來愈大,竟偷娶了那小娘子,還把她藏進瑤月宮來。
膽子忒大,終有失手!
宮主發現了小娘子,詢問起來,朱大醉一時慫包竟不敢認。宮主見無人承認,竟鞭刑那小娘子,慘不忍睹。眼瞧著小娘子就快被打死,韓月朗忍不了害性命的事,站出來替朱大醉擔了責。葉蘭庭此時開口做佐證,還拿出證據,坐實了韓月朗的“丑事”。
宮主便把韓月朗同鞭一頓,逐出宮去。
哪曉得他前腳才走,后腳葉蘭庭竟改口指認真正違例的人是朱大醉,拿出更多確鑿證據,宮主便把朱大醉也逐了。
后來的事,韓月朗開了明月劇院,朱大醉先開一座大醉酒館,緊接著實業,越來越多。兩兄弟各自火紅,倒是瑤月宮,卻落敗了。
韓月朗講到這,又笑著摸摸駱銀瓶的腦袋——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