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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瑣碎的小事上,洛川一向是個沒什么耐心的人,這一點,身為他親妹妹的洛湘感觸最深。
而現在,據傳暴躁易怒脾氣惡劣的洛閻王,奇跡般地耐著性子,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這一坐就是十來分鐘,期間,蕭銘的表情從震驚到慌亂再到迷茫不解,最終化作一片平靜后,動作機械地套上了睡衣。
一抬頭,再次對上洛川面無表情的撲克臉,蕭銘有點想哭的沖動:他怎么就眼瞎到喜歡上這么個不解風情到無可救藥的木頭人呢?
額,腦海中突然閃過前些天晚上,對方包下整個游樂場帶他去“約會”的舉動,蕭銘默默地咬了咬牙,暗道:其實話也不能說的太死,方法雖然土了點,心意到了不就成了,禮輕情意重什么的,啊呸!他這是腦子進水了不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已經開始倒貼了,以后可怎么辦?
腦子好亂。
蕭銘煩躁地揉了揉腦門,有點頹,有點喪,更有股沖動,想把包里的咒符燒了干脆自個兒吃掉得了。
洛川瞥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再一看還在瘋狂內心斗爭的小青年,不由得出聲:“你在擔心什么?”
蕭銘愣了愣,將咒符再次掏出來,捏在手中,抬頭:“你剛才答應當我男朋友,是不是因為我言靈師的身份?”
洛川眉心微蹙,隨后道:“不是。”
他看上去似乎不大高興,仿佛自己的一片深情被人誤解了。
心中突然冒出這么個念頭時,蕭銘狠狠地打了個哆嗦,不禁反思:他這是被腦洞少女洛湘附體了嗎?居然會有這么神奇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好奇地再次看向對面的男人:“那是為什么?”
洛川靜靜地回望著他,反問:“理由很重要嗎?”
蕭銘沉默了會兒,肯定地點頭:“嗯。”對他來說,很重要。
對于一個早就意識到自己性取向,卻因為種種原因不允許他談戀愛,轉而將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上的人來說,第一次,真的很重要!
如果洛川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寧可矯情一把,采取非正常手段解決這一次的麻煩,大不了就是收拾好東西去小姨家里避難,等他將族長口中的叛徒逮住以后,解決了自身的問題,重新去找個喜歡的人。
反正只是喜歡而已,又不是真愛到海枯石爛,天崩地裂,非君不嫁。
洛川認真思考了片刻后,得出答案:“大概是因為……色令智昏。”
蕭銘:“……”
色令智昏,這個詞從對方口中蹦出來,有種特別玄妙又虛幻的感覺,偏偏洛川的表情看上去特別嚴肅,一點兒也不想在開玩笑。
“你,你什么時候對我起疑的?”蕭銘有些緊張地轉移了話題,他很確定,在他還是小銘同學的時候,洛川對他絕對沒有不正常的感情。
洛川:“昨天。”從杜嵐的劇組回來后,他立刻讓人查了杜嵐、杜淺淺、蕭鏡誠、蕭銘這幾人的資料,遺憾的是,就查到的資料顯示杜嵐和杜淺淺并沒有一個六歲的外甥叫做蕭銘,而二十四歲的蕭銘跟杜家似乎也沒有關系。
換做其他人,大概會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杜家背景深厚,蕭銘如果是杜家的人,一入圈估計和杜嵐的星途一樣,一帆風順,星光璀璨。
而杜家,情況復雜,有些資料,甚至是保密級別的,如果小銘同學真的是小小年紀就已經血脈覺醒的言靈師,以這樣的天賦,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外人查不到他的資料,也不足為奇。
偏偏在洛川心中存疑的時候,蕭銘自己露了陷,說漏了嘴。
這一晚上,小銘同學睡的彷徨不安,洛川更是一.夜未眠,再次將蕭銘的資料調了出來,這一回,重點放在了他尚在安吉拉療養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