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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簡單,他是后輩,上位后受到多方面排擠,年紀比桑鶴軒小好幾歲,這么多年一直致力于給桑鶴軒添堵實屬很有魄力,十分勇敢。此時此刻,面對前方桑鶴軒給予的心理壓力,沈嘉致的反應也比大他好幾歲的鄭康平和賀飛宇好很多,他雖然也知道這次麻煩大了,面上卻沒有顯露太多,只是眉頭略蹙,眼神閃爍,這次若是不栽在桑鶴軒手上,還能搶救一下。
裝飾豪華奢侈的貴賓室里,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每個人都不說話,安安靜靜,冷冷清清,鐘表的聲音顯得很刺耳。
片刻后,桑鶴軒點了根煙,抽了一會,輕聲說:“東西拿出來給他們看看吧。”
這話是對廖樂山說的,但屏住呼吸的卻是鄭康平等人。
沈嘉致擰緊眉頭凝視著桑鶴軒,桑鶴軒給了他幾秒鐘視線,狹長的眸子微微彎起,笑得像個慈愛的長輩。
“嘉致,其實我本不想把你怎么,我是個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人,從不會搞亂自己的仇家。犯錯的是你父母,不是你,我一直沒把你放在敵對范圍,甚至還想給你們沈家留個后,但你太不識趣,老給長輩找麻煩,那我就不得不替你爸媽教你了。”桑鶴軒說起話來輕聲細語,一點都不像是來找他們算賬的,倒像是來敘舊的。
沈嘉致冷笑一聲,別開眼不看他,諷刺道:“替我爸媽教我你還不夠格,虧你說得出這話來,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我爸媽是被誰害死的你心里應該最清楚。”
桑鶴軒聳聳肩笑道:“小孩子不要亂講話,大人的事你不懂,當年你爸媽的罪狀可是香港警方核實的,他們在畏罪潛逃的路上不慎墜了海,這跟我有什么關系?”他抬起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沈嘉致,玩笑般地說,“不要冤枉我喔。”
“冤枉你?!”
沈嘉致畢竟年紀小,沉不住氣,幾句話就被桑鶴軒挑起了怒火,他握緊拳頭想要站起來,幸好他身邊的鄭康平攔住了他,不然他要是真出了手,桑鶴軒的手下能立刻把他斃了。
兔死狐悲,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死了彼此的路都會更難走。
“嘉致,別激動!”鄭康平把沈嘉致按回沙發上便看向了桑鶴軒,臉上帶著敷衍又諂媚的笑,“我說,老三啊……”
“別,別那么叫。”桑鶴軒忙抬手阻止,蹙著眉頭半瞇著眼,表情似譏非譏,似諷非諷,語調刻意又輕蔑,“我怕你折壽,鄭先生。”
叫他一聲三弟會折壽?鄭康平心里五味陳雜,臉色也冷了下來,屋子里的氣氛越發緊張。
桑鶴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等廖樂山拎著一個密碼箱過來的時候,直接從身邊屬下手里拿過裝了消音器的槍,沖著密碼箱的開口處便是一槍。他將煙叼在嘴里,微瞇著眼利落地打開箱蓋,里面是一些賬本、單據和照片,鄭康平和賀飛宇見到這些瞬間臉色蒼白。
“桑先生,條子已經在下面等著了。”廖樂山走到桑鶴軒身邊匯報道。
桑鶴軒點點頭,抬起槍指向鄭康平,鄭康平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躲,只敢朝后退,整個人都貼緊了沙發背。
桑鶴軒笑了一下,把槍移到賀飛宇身上,賀飛宇咽了咽口水,緊緊閉眼蹲了下去。
桑鶴軒再次移動槍的方向,這次指向了沈嘉致,沈嘉致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沒有任何動作。
“臨危不亂,我欣賞你這樣的人,可惜了。”桑鶴軒將槍塞回屬下手里,轉身領著人離開,“讓條子上來吧,咱們打道回府。”
這是玩夠了找警察來清場子?
鄭康平掙扎地望著桑鶴軒的背影,隱忍半晌,終是忍不住伸手摸向后腰,那里是他藏著槍的地方。
桑鶴軒進來后之所以沒有收了他們身上的槍,是因為要給警察留下更多的指控證據。在大陸攜帶槍支是犯法的,要不是如此,鄭康平連摸槍的機會都沒有。
現實沒有給鄭康平太多仁慈,盡管他想摸槍,可在他碰到自己槍的前一刻就被人擊中了。子彈從他的胳膊穿過,他痛呼一聲摔倒在地,賀飛宇想趁亂掏槍,也被人打穿手臂,兩人倒在地上的情景落入沈嘉致眼中,他頭疼地別開了眼,有點后悔跟他們合作。
作者有話要說:桑生你這么帥你們家老婆孩子知道嗎,你敢讓安安看見你拿槍嚇唬人嗎,你敢嗎你敢嗎,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