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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上頭,又經上頭傳達給他們的老大。
沈嘉致得到消息,與下屬一起到達洲際酒店,幾乎跟桑鶴軒前后腳進入了里面。
廖樂山跟著桑鶴軒上樓期間接了個電話,接完便湊到桑鶴軒耳邊低聲道:“桑先生,沈嘉致已經到了?!?
桑鶴軒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笑意,這個三十歲的男人總是表情莫測,明滅難懂,即便跟隨他十幾年,廖樂山依舊弄不懂他。
“很好,不用管他,隨他去?!鄙zQ軒吩咐下命令,率先出了電梯,朝預定的房間走去。
幾人到達房間時,新義安方面的人已經到了,他們整齊地起身迎上來,桑鶴軒微笑著與他們一一握手,幾人都是高個子,但桑鶴軒要更高一點,他至少有185,站在這些人里鶴立雞群。
“昨日因為一些私事推遲了見面,實在慚愧。今日我請客,幾位一定盡興。”
桑鶴軒請他們坐在,招來侍應招待他們。他雙腿交疊坐在黑色的沙發上,人影混著燈光在他凝止不動的臉上明明滅滅,他微微瞇起眼,金絲邊眼鏡襯得他目光愈發深邃銳利,他像個大家長,看著一群孩子胡鬧,微微上翹的嘴角,帶著微妙又難以詮釋的笑。
之于桑鶴軒來說,他對著誰都是戴著面具演戲,由對面人的不同而分出戲真戲假的三六九等。
一開始,對著安思淼他也在演戲,只不過比起演戲,他對上她時最懂得卻是戲假情真。
今天來這里和新義安的人見面,并不是單純的飲酒作樂,否則桑鶴軒也不會親自到場。
幾人面對面坐了不多時,侍應便拿來了上好的紅酒來,為了防止有問題,廖樂山親自檢查過后才給諸位主角各自倒上。在倒到桑鶴軒這里時,桑鶴軒微微抬手蓋住酒杯,白皙的手掌與透明的高腳杯形成鮮明對比,他修長的手指瑩潤了玉色,看起來非常斯文,力量卻不容小覷。
“今日我不飲酒?!鄙zQ軒淡淡拒絕,未覺絲毫不妥,只一個眼神,便令廖樂山拿著酒離開了這里,為他換了一杯干干凈凈的白水。
新義安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也沒多說,熱切地與他碰杯,聯絡“感情”。
桑鶴軒今日來見他們是談沈嘉致的事,沈家在香港的地位在沈天放在位時為鼎盛時期,沈天放死后沈嘉致上位,沈家的生意和各個方面都受到不小的沖擊。
沈家與桑鶴軒不對付,這是全香港道上人眾所周知的事。桑鶴軒的地位不可撼動,許多人為了巴結他,便會給沈家穿小鞋,新義安也是其中之一。
為了達到灰色平衡,新義安和桑鶴軒總維持著友好關系,桑鶴軒不打算親自出面解決沈嘉致,那么作為友好伙伴,新義安自然義不容辭。更不要說,沈嘉致偷偷和新義安下面的人聯系,在大陸傷了桑鶴軒的太太,單為彌補這件事,新義安也會表現一二。
聚會持續到夜里九點多,期間桑鶴軒滴酒未沾,只是坐在那里安靜地抽煙,與周圍的氣氛明明格格不入,卻又覺不出絲毫違和。
他總是有這樣的本事,像變色龍一樣融入任何環境。
因為來的都是大人物,喝酒時陪著的自然也得是上的了臺面的美人。名媛、明星、藝術家,各行各業光鮮亮麗的美人們匯聚在這里,為這些說一不二的男人熱情服務。
這些人一進來,幾乎所有人的心思都掛在了桑鶴軒身上。她們有意無意地靠近他,表現出自己最嬌俏的一面,因為今天這里誰是最大的主顧,實在太明顯不過。
天底下有誰不想碰碰運氣飛上枝頭變鳳凰呢?追求好的物質條件,這實在無可厚非,但很可惜他們找錯了對象。
桑鶴軒將右手夾著的煙換到左手,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燃燒的香煙,按在偷偷把手伸向他大腿的某位美人。點燃的香煙毫不憐惜地灼燒著美人白皙的手背,夾著香煙的左手無名指上上戴著低調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