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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疼得臉色蒼白之外,沒有給他任何精神上的壓力。
桑鶴軒抿了抿唇,拿出手機撥通利承澤的電話,吩咐對方聯系醫生之后,又壓低聲音道:“半個小時后讓廖樂山給我回電話,你馬上派人到永江市電影院門口去,看看廖思遠跑了沒有。”
利承澤一聽見廖思遠的名字就知道不好了,再聯想到桑鶴軒讓他找大夫,他不由擔憂地問:“桑先生,您傷得嚴重嗎?”
桑鶴軒舒了口氣,單手轉動方向盤,艱澀道:“我沒事,受傷的是太太?!?
“什么?”利承澤驚呼出聲,趕忙道,“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安排,桑先生再見!”
桑鶴軒掛了電話,緊握手機不安地望向安思淼,安思淼微閉著眸子靜靜地靠在車座上,臉色蒼白如紙,右手緊緊握住左手手腕處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她淺色的外套和白皙的手,桑鶴軒從來不是怕血的人,現在卻只覺得那血流得他快要暈過去了。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市醫院,市醫院最好的醫生和護士都等在門口,他們第一時間將安思淼送去急救,桑鶴軒自責地站在急救室外,即便知道她的傷不致命,可還是沒辦法不擔心。
桑鶴軒從西裝口袋拿出煙盒,坐在長椅上抽出一根想要點燃,動作進行到一半才想起這里是醫院,不能抽煙,于是硬生生折斷,塞回了煙盒里。
手機在他吩咐完事情的半個小時后準時響起,桑鶴軒起身朝遠處走了一點,盯著急診室的門接了電話:“給我個解釋,廖思遠到底是怎么來大陸的!”
桑鶴軒說話素來不會語氣過重,即使他真的很生氣語調也相當平靜,真實情緒從不外露。
電話那頭的廖樂山是跟著桑鶴軒最久的人,只這一句話就足以讓他聽出桑鶴軒此刻心中有多生氣。聯想到自己那個糟糕的弟弟,廖樂山的眼眶不爭氣地熱了。
“對不起桑先生,是我的錯,我沒有盡到職責,讓他跑到了大陸?!绷螛飞綁阂值卣f,“他沒有手續,是無法從正常途徑前往大陸的,他應該是偷渡過去的,我會盡快找到幫他偷渡的人。”
桑鶴軒有一種想要砸爛手機的沖動,他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做了,急診室的燈滅掉,醫生從里面走出來時,正看見有過幾面之緣的那位斯文儒雅的桑老板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表情之森然,幾乎讓見慣了生死的醫生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手機摔了也不足以宣泄桑鶴軒心里的怒火,見醫生出來了,桑鶴軒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朝他走去,毫無心思再去妝點語氣,冷冰冰地問:“怎么樣?”
醫生被嚇到了,結結巴巴道:“沒、沒事,桑太太的傷口雖然很深,但送來得快,已經縫合止血了,不過愈合得會比較緩慢,需要好好靜養?!?
桑鶴軒舒了口氣,平復下自己的心情,點了點頭道:“我可以進去看她了嗎?”
醫生頷首道:“可以了,現在就給你們轉到普通病房?!?
桑鶴軒皺起眉:“就在這不行嗎?她現在受傷了,你老讓她換地方干什么?”
醫生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桑鶴軒掩著唇斜睨向一邊,隱忍道:“麻煩快一點?!?
醫生瞬間回神,立刻安排人換房間,安思淼被推到新病房,換上病號服吊著胳膊躺在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看上去要比在車上時好了很多。
桑鶴軒站在病床邊等著醫院的人離開,醫院的人被他那副煞星樣嚇得不輕,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一切,做了簡單的囑咐之后就一溜煙跑掉了。桑鶴軒這才朝前一步,坐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