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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鶴軒勾唇淺笑,點點頭道:“那就好。”
安思淼紅了眼圈,也挪步坐到了長椅上,與他隔的很遠。她手肘支著膝蓋,雙臂交叉搭在肩膀上,垂頭閉眼,微卷的黑發順著肩膀滑落,遮住了她精致的側臉。
其實她本來真的還好,外公的事占用了她大部分心思,她沒有時間兒女情長。可是看見他之后,她本來還很堅強的外殼全都倒了,難過得不行。
一想到外公很可能會離開自己,一想到桑鶴軒做的那些事,她就幾乎崩潰。
桑鶴軒坐在長椅的另一邊安靜地望著她,將她的痛苦盡收眼底。長椅不遠處的CT室內推進一個滿頭華發的老人,老人不停地痛呼“讓我死了吧”,可家人又怎么可能放棄他。
安思淼抬起頭,望著等在CT室外的幾個老人家屬,仿佛看見了不久后的自己。
醫院是個讓人難過的地方,這里每天都在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同樣也接納著生命的逝去。我們出生在這里,死也在這里,人在死之前的掙扎和求生對這個地方來說到底算什么?無解。
長椅旁邊的另一扇門打開,汪永年的主治醫師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看見坐在長椅上的桑鶴軒和安思淼后愣了一下,隨后朝桑鶴軒點點頭,對安思淼道:“安小姐,您是來拿結果的嗎?”
安思淼連忙站起身走過去:“是的,出來嗎?”
醫生點點頭,本想喚她進去說,可安思淼已經急切地問出了口:“結果怎么樣?匹配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看向桑鶴軒,桑鶴軒面無表情地站在那,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安思淼焦急地催促道:“結果到底怎么樣,您倒是說啊?”
醫生無奈道:“我很抱歉,結果很不理想,其實我們一早就已經跟您父母商量過了,我們不主張給汪老先生換腎,因為這風險太大了,拋去術后并發癥不談,以汪老先生的年紀,麻醉是個問題,下不下得來手術臺也是個問題,如果你們一定要換,我建議你們去國外試試。”
安思淼愣住了,怔怔地問:“你的意思是?”
醫生猶豫了一下,有點介意桑鶴軒在場,但他不肯走,安思淼又一直追問,醫生也只好實話實說:“和您坦白吧安小姐,您要不要考慮給汪老先生換個醫生?”
“你不愿意給我外公主刀?”安思淼蹙眉問道。
醫生沒有言語,只是略帶歉意地朝她鞠了一躬,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安思淼只覺雙腿一軟直接朝地上倒去,桑鶴軒及時扶住了她,將她抱在懷里,輕輕撫著她的背無聲安撫著她。
安思淼看向他,淚水不自覺朝外涌,她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哽咽地問:“怎么辦啊?我該怎么辦啊老公?”她說完就哭了起來,抱住桑鶴軒把頭埋進他的胸膛。
等著老人做CT的那家人聽見她哭得那么傷心全都望了過來,桑鶴軒沒有理會,不疾不徐地順著她的背,低沉卻十分可靠的聲音徐徐道:“別擔心,我有辦法。”
安思淼愣了愣,后撤身子茫然地看著他:“你有辦法?你有什么辦法?”
桑鶴軒牽起她的手朝汪永年的病房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去做了腎臟配型,如果匹配的話我就帶外公去香港做手術,如果不匹配,宏微有很多員工,一個個試。”
安思淼難以置信道:“你去做了?你去做干什么,你……”她說到這停下了,對自己此刻自私的心態感到可怕,腳步頓住不再向前,緊咬著唇蹲到了地上。
桑鶴軒跟著她蹲下,眼神柔和地望著她:“我還年輕,沒關系的,如果真的能換給外公,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