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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桑鶴軒結束了手里那些事之后不會再犯,他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過說到底,戴永肯瞇下這件事還是看汪永年的面子。戴永以前也是汪永年手下的兵,只不過后來調走了。他能又調回來接替這個位置,其中不乏汪永年的推薦,他還是念著對方的恩情的。
當然,這份厚面是基于汪永年在世而言的,如果他去世了,那戴永會不會反悔又不得而知。到了那時,要看的就是桑鶴軒自身的造化和本事了,這恰恰也是汪永年最擔心的。
說到去世二字,就不得不提汪永年的身體。他退休前一直帶病堅持工作,工作期間多次住院,終于熬到退休后就直接被送去了療養院,接受最好的治療。
他回永江是因為迫不得已,回來之后也會定期去醫院治療,他患的病很重,是尿毒癥晚期,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他本來只想著可以親眼看著外孫女嫁出去,那樣他就算死了也能安心了,誰知道回來見到的卻是這些事。
結束了這些事,汪永年便立刻被送去了永江市市醫院繼續治療,他這個年紀患這個病,基本上已經沒治了,以中國目前醫院的技術來說,他這個年紀換腎風險很大,而且腎源也很緊張,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符合的腎源。
眼見著外公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安思淼也無心再做別的事,每天都呆在醫院照顧他,她好幾次聽見父母跟主治醫師詢問換腎事宜,還都去做了配對,但他們年紀都不小了,醫生不建議由他們提供腎源,更何況并不一定是親屬就一定會匹配,結果沒出來之前什么都不能確定。
安思淼不忍看著外公受苦,瞞著父母偷偷找醫生做了配對,如果結果顯示匹配,她想自己給外公換腎。
桑鶴軒這邊也很快察覺到了汪永年的動作,戴永那邊不再施壓,幾批貨都順利地走掉了,利承澤告訴桑鶴軒這些的時候,桑鶴軒好一陣都沒說話。
“桑先生?”利承澤忍不住喚了他一聲。
桑鶴軒沒有回應,只是抬起胳膊凝視著自己的手,不知何意地說了句:“我手里到底還有什么呢?!?
利承澤不解道:“桑先生,有什么問題嗎?”
桑鶴軒搖搖頭,低聲說:“什么都沒有了?!笨伤€是放不下。
利承澤不明所以,所以也不好搭話,只好默默地站在那聽著。
桑鶴軒望向落地窗,看著對他來說并不熟悉的永江市,嘴里吐出的字句仿佛正在結冰的寒霜,透著散不盡的寒意:“承澤,你跟了我這么久,你倒是說說,我為什么要這么辛苦,夠養活自己不就行了嗎,我自己一個人,要賺那么多錢干嗎?”
我自己一個人——這幾個字桑鶴軒說得語調艱澀,利承澤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將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謹慎地說:“桑先生,這件事我本來打算說完生意的事再告訴您,不過我想您更想知道這些。”
桑鶴軒看向他示意他說下去,鏡片后的眸子隱隱透著嚴厲。
“汪老先生住院有幾天了,是尿毒癥晚期,就住在市醫院。太太的父母都去醫院做了配對,太太也做了,現在結果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