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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安思淼忍著笑道,“我不是故意笑場的,不過……老公,你……是在害羞?”
她那么自然地叫出“老公”這個稱呼,讓桑鶴軒臉上本就存在的緋色愈發深刻了,他不自在別開視線,放開她后退一步低頭系皮帶,將襯衣邊緣撫得平平整整不見一絲褶皺。
安思淼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里也清楚在這個地方不能真的做什么,于是便將自己的衣服穿好,順著他的意思幫他整理凌亂的衣衫,她拿過他扔到桌上的領帶,繞到他脖子上認真地幫他打好,最后在整理一下邊角,一切做完之后才再次望進他漆黑的眼睛。
“就沒什么要說的?”她低聲問道。
桑鶴軒凝視著她沒有言語,但他將她抱進了懷里,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險些擦槍走火的兩個人在結束了溫存后開始做正事,安思淼仔細查看了宏微的賬目,雖然只看了其中一部分,但也能看出這些賬目做得很清晰,條理分明,比她在會計事務所接觸到的還要精細準確,沒想到桑鶴軒在這方面也如此擅長,他還有什么是不會的嗎?
安思淼看賬目看得眼睛累了,便抬眼望向了桑鶴軒,他正低頭飛快地寫著什么,鋼筆劃過紙面,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辦公室里留下悅耳的聲音。
她托著腮盯著他犯花癡,沒一會兒他的手機就響了,他放下筆拿起手機,看了號碼后立刻望向安思淼,兩人視線交接,桑鶴軒立刻收回視線接了電話。
他垂下頭,用空閑的手摸著耳垂道:“我而家唔方便聽電話,一陣覆你,拜拜(我現在不方便聽電話,稍后回給你,再見)。”
安思淼雖不懂香港話,但靠猜的也能猜出個七八分,她等他掛了電話就說:“我在這里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回避的。”
桑鶴軒沒有看她,只是道:“總公司那邊的電話,沒什么大事,沒關系。”他說完便繼續寫東西,模樣看上去非常認真,鏡片后的眼睛專注地盯著紙面。
安思淼盯著他看了一會,合上賬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雖然沒要求,但她還是給他騰了地方,方便他回電話。
桑鶴軒望著關上的房門,捏著鋼筆的手緊了緊,雍容的五官帶上了幾分冷意,沒有辜負她的離開,回復了剛才那個電話。
“什么事。”桑鶴軒的聲音聽不出起伏,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鋼筆。
電話那頭響起的聲音并不是電話號碼持有者的聲音,這應該是廖樂山的號碼,可說話的卻是他的弟弟廖思遠,一個三年前就該消失在桑鶴軒生命中的人。
“桑先生,聽說你找了我很久,所以我一回來就特地給你打電話,沒打攪到你的好事吧?”廖思遠語氣輕松地說,“當年的事你一定很怨恨我吧,給你留下那么大的爛攤子,處理的怎么樣了?”
桑鶴軒聽到廖思遠聲音的第一時間就皺起了眉,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須臾后又坐下,平復心情后淡漠道:“廖樂山呢?”
廖思遠不在意道:“我哥?他現在被我綁在椅子上,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他的,他可是你的左右手,殺了他那你的爛攤子不就更難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