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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澤聽得周端這般言說,便心知他那酸腐的文人氣又犯了,也并未在意,只想尋個風景好的地方好生游賞一番。
王令這詩確是極妙,但此地草長鶯飛,生機勃勃,周兄何苦這般憂愁多慮,我看那處蝶飛鳥鳴,極是美麗,我們且上前去游賞一番罷。
說完,林逸澤叫上駱兒,快步的朝著另一處走去。
周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暗暗的說道: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卻也只能無奈的走向前去。
只見林逸澤長身玉立,白色的衣袍被風吹得翻飛,看起來極是俊美,周端暗暗咽了一口唾液,從自己的書童手中接過一個酒囊,朗聲道:有此好景可賞,又有好友相陪,怎能沒點好酒共飲?
林逸澤轉過身來,看向周端。
林兄且與我共飲一壺酒罷。周端舉起酒囊,伸手遞給了林逸澤,示意他喝。
林逸澤點點頭,接過酒囊,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口:好酒。
周端笑笑,從林逸澤手中拿過了酒囊,就著方才林逸澤飲過的地方又喝了一口,興許是不善飲酒,他白凈的面頰上飄起了幾絲紅暈。
不多時,一囊子酒便被二人喝得半滴不剩,飲至忘情,周端伸手拍了拍林逸澤的肩膀,見他并無反應,又將手繞了過去,環住了林逸澤。
林逸澤覺得有些難受,略微的動了動肩膀,卻見周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便也將突然冒出的那些許奇怪的惱怒按了下來。
又過了許久,直至日落西山,月升星明,二人才縱馬從郊外回自家府邸。
也算是乘興而至,盡興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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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玩得盡興?習秋點著燈籠,從廊外朝著林逸澤走了過來,明亮的燭光,將她美麗的面容照得更加嬌艷。
看了好些美麗風光,我都放進了心里。林逸澤將駱兒背著的書箱拿了過來,沖習秋笑道:這些我日后定要一筆筆畫出來的。
那自然好,如此這般,我看了公子的畫,也算是去那郊外走了一遭。習秋輕笑幾聲,提著燈籠引林逸澤去往書房:不過公子還是要仔細自個兒身子,昨兒才喝了苦藥,好上一些,可切莫又勞累過度啊。
林逸澤一邊走一邊從書箱里拿出了那卷畫,他看著畫,心念一轉,道:習秋,我不去書房了,你幫我把書箱拿去放好,我我回臥房歇息了。
習秋眨眨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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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澤回了房,拿著那卷畫繞著房里走了兩圈,終是耐不住,又將它展了開來。
那山石旁邊的貓,眼睛還是一線,同早上看的,并沒有什么不同。
難道昨夜都是我做夢不成?
林逸澤皺皺眉頭,有些泄氣的將那畫放到了小幾上,心不在焉的走到桌前端起瓷杯飲了幾口茶。
閣下是在找何許人也?
帶著輕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逸澤一怔,忙轉過頭來,那倚著床欄站的人,可不就是昨夜畫中走出的仙人么?
樓兄
原來竟不是夢境
真有那畫中的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今日,我又來借林兄半邊睡榻,不知可是叨擾了林兄?
并未叨擾林逸澤忙忙作揖:只是天色還早,我們不如來下盤棋可好?
樓墨笑著點了點頭。
從那日起,林逸澤每到夜幕降臨,便會回到自己的房間,或同樓墨下棋,或同樓墨談那詩書,日子過得頗有意趣,除了偶爾的書畫集會,竟也許久不曾同那周端同游。
而日子,便不知不覺的過了半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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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郊外風光確是很好,只是我卻不能與林兄共飲,實在是可惜。樓墨含笑說道,一邊伸指將棋子放入了棋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