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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么!好沖!第一次見他這樣,平時就算十天半月沒收到一家的錢,他也不會這樣。他端起一碗豆腐腦嘗了口,頭也不抬的埋怨:怎么是咸的?
我不善于安撫人,也沒有心思安撫人。我想我當時的口氣很差,隨便你吃不吃。捏著沒電的手機,我徑自去尋充電器。
然而,我還沒開始找,只聽見啪嗒一聲,回頭一看,滿地白花花,一地的豆腐腦。剎時間,有股熱氣沖上額頭。我不能忍受無理取鬧的人,我沒有義務包容無理取鬧的人。我又沒有做錯什么,憑什么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氣?于是,我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那一整天,我們做什么事都不順。點貨點錯,算賬算錯,裝箱裝錯貨品,拉貨拉錯地方。中午,空氣中的熱氣達到極限,我們的忍耐力也到了頂點。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于是成就了我們第一次吵架。起因是很小的事,不過是爭論要不要雇車送貨。
但吵架是可以越吵越兇,越吵越嚴重的,所以之后的兩天我們都互不理睬。
其實,即使吵架我也心不在焉,我掛念著那通電話,我不斷妄想著他什么時候會再打來。我有些覺得,這個才是讓鐘壘生氣的真正原因。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可以不要朋友,可以自己一人活得很好。如果明天鐘壘要炒了我,我可以瀟灑的走人,不會有任何牽掛,我也不要任何牽掛。我我只要媽媽和自己好就夠了,別的人再如何親密也遲早會離我而去的。就像他,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可為了他自己,就毫不猶豫的將我丟下。
他們離棄我,是他們離棄我。但即便如此,我不在乎!他也好,鐘壘也好,我全都不在乎!
你干嘛?許是我的表情泄漏了想法,鐘壘的語氣摻著疑慮。
不干什么。我平靜而高傲的回答,一邊將手中的箱子遞下去。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也是心不在焉的。沒等他拿穩箱底,我就松了手。
那箱子裝的是電腦光盤,少說也有一千張在里面,可想而知的重。
鐘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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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兩個人在過去的兩天都因為吵架沒說過話,而現在卻一個躺在床上,另一個正在為他按摩,這會否是個詭異的情景呢?
鐘壘的腰被箱子砸中,他當時死挺著不肯讓我看傷處,堅持把貨拉回家。搬進倉庫的時候忽地叫疼,我拉起他衣服一看,后腰上青了好一大片。
我去藥店買了瓶紅花油(雖說我們倆常有跌碰小傷,但也沒覺得紅花油會有隔夜就消的奇效),躊躇著是否要幫他擦時,他一把奪過去,自己擺弄起來。
后腰下手著實不方便,他齜著牙弄了半天總是擦不到位,藥水又被我搶了過來。
但即使如此,我們倆還是沒有說話,一個默默躺著,一個默默的揉。他腰上那好大的一片青真刺眼
箱子落下的一刻,我著了慌,真真的著了慌,我害怕自己做錯事。該如何那時形容心中的感受呢?像是心臟突然被墜上了千斤,毫無預警的巨力拉得心口又悶又滯。仿佛就此不能起搏了。脫口想道歉,首音節還沒吐出,就被咽了回去如果現在道歉,不是顯得我沒理了么?
噯,他忽然開聲,我幾乎疑心聽錯,接近驚駭的反應使得手上的力量不小心加重了。哎喲!
啊!他這么一說話,我卻再也不敢揉下去了。
噯,我不是故意的啊!想是我的表情太豐富,他白眼一翻,鼓著腮幫子吼:我說那天的豆腐腦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深吸了口氣,想把鼻塞沖散,可呼吸來回,卻總也消不去鼻子里的酸澀。我想不到該怎么回答他的話,只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