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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淼緊緊牽著他的手，即使樓梯狹窄，容不下兩人并肩走，但許淼寧愿側(cè)著身體，也不愿松開手。

江一帆還在打電話，低沉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梯口格外清晰。

走到二樓那兒，門突然開了，阿婆提著一袋垃圾低頭出門，一抬頭就看到許淼，“阿淼，你回來了？”

看到阿婆，許淼下意識地松開手，他太過措手不及，導(dǎo)致力道有點(diǎn)大，江一帆的左手在空氣里狠狠甩了一下。

這個(gè)動作太大，阿婆看了過來，注意到他們牽著的雙手，江一帆也停止講電話，只一句“掛了”便按斷通話。

許淼咬牙，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輕著聲音，無所適從地喊了句：“阿婆……”

聽到許淼的聲音，阿婆回過神，抬起眼看向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江一帆，笑了起來，問：“淼淼，這是你朋友吧？”

“嗯。”許淼點(diǎn)頭，他狠狠咬了下舌尖，被抓了個(gè)正著，他也豁出去了，“我男朋友。”

阿婆徹底愣住了，她年紀(jì)大，沒見過也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新事物，反應(yīng)了好久才遲疑著問：“阿淼，你是女的啊？”

許淼：“……”

安靜了片刻，聲控?zé)舭盗讼聛怼?

江一帆重新牽住許淼的手，開口時(shí)，燈光被聲音驚得再次亮了起來，照亮了小小的樓道口，他臉上的神情也格外清晰。

“阿婆。”江一帆的聲音永遠(yuǎn)平淡毫無情緒，此刻卻帶著嚴(yán)肅，“我和小許是情侶。”

阿婆看著他，才想起他就是那天守在許淼家門口的人。

“你……”阿婆遲疑著開口，卻被許淼搶先一步，許淼朝她鞠躬，真誠道：“阿婆，希望您能理解。我們先回去了。”

不等阿婆說話，許淼轉(zhuǎn)身上樓，他一直繃著神經(jīng)，牽著江一帆的手，力道也重了不少，掌心冒出熱汗，從手心燙到心尖上。

直到關(guān)上門，許淼反手將江一帆抵在門上，重重地親吻他。

江一帆感覺到他強(qiáng)忍著的情緒，手撫上他的后背，輕而緩地拍了拍，松開他的唇舌，把他抱在懷里，“沒事的。”

許淼下巴抵在他肩上，越想越覺得不安，“江一帆……阿婆年紀(jì)那么大了，萬一接受不了，晚上睡不著怎么辦啊？”

“不行……”許淼兀自念叨著，他松開江一帆，“我要去找阿婆說清楚，避免她會多想。”

江一帆聞言，低聲道：“我和你一起。”

許淼看了他一眼，卻搖頭，“不用，我自己一個(gè)人可以的。”

許淼現(xiàn)在算是無父無母，阿婆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不想阿婆因?yàn)樗氖露鵁馈?

他踩著光影下樓，走到阿婆房門前，敲了敲門，“阿婆，是我。”

沒一會兒，阿婆過來開門，她沒去扔垃圾，那一袋垃圾就放在門旁邊。

許淼收回視線，朝阿婆擠出一個(gè)笑容，說：“我們來聊聊吧。”

他坐在沙發(fā)上，與阿婆面對面地。

許淼鼓足勇氣看向她，緩緩道：“我和江一帆高三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三年分手了。他是好學(xué)生，也很厲害，他在美國讀了博士，今年下半年才回國，我很喜歡他，所以和他重新在一起了。”

“我活了快三十年，就喜歡他一個(gè)，對其他人都沒有感覺。”許淼低垂下眉眼，“阿婆，我真的希望您能理解，不要覺得我們奇怪，也不要難過，我喜歡男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說完，陷入沉默，安靜地等著阿婆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

阿婆沉沉地嘆氣，伸手握住他的手，粗糙的手輕輕摸著他的，“淼淼，你怎么不早說呢？”

許淼喉嚨一哽，艱澀道：“我怕您接受不了……”

“我不能接受又怎樣呢。”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