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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落在了剛走出派出所門口的林姨眼中就是赤.裸.裸的罪證,她雙眼一瞪,打理利落的小破浪卷隨著她的動作一抖,看在被她拽出來的麥五眼里覺得自己心都跟著抖了抖。
“好啊!這死狗大庭廣眾之下也敢咬人了!我看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怎么狡辯!”
王大爺一聽也不管還在往方林檎身上蹭的二崽了,把手上的狗鏈往方林檎懷里一塞,擼起袖子就怒罵:“我還要說你家那蠢貓撓了我家二崽呢!誰不知道這蠢貓隨了你這個潑婦性子!”
在林姨氣得要沖上去撓王大爺的時候,好不容易被林姨松開的麥五忙往前跑了兩步,張開雙臂擋在兩人面前:“好了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靜一點兒。”
麥五站在中間就像是象棋的楚河漢界,把兩位將帥隔開。方林檎這個小兵就跨越界限,牽著二崽站在他同事旁邊小聲問:“怎么了?”
“林姨家那只叫做咪咪的貓,昨晚不知道怎么把腿傷了。”這也不是什么需要隱瞞的事,羅曉斌就和他說了,順便抬起下巴讓他看林姨懷里。
那只肥貓窩在那里,眼睛閉著,日常懶洋洋提不起精神的模樣,與平時不同的地方就是前爪綁著一層紗布無力地垂在外面。
只不過加上一層紗布,與平時一模一樣的懶散態度就突然多了幾分虛弱的可憐。
“我都看監控了!我家咪咪昨天就是被你家狗咬了!”林姨隔著麥五大喊。
陳柯在后面反駁了一句:“其實監控只看到咪咪和二崽在一起……”
然而她聲音不大,林姨根本就沒把這句話聽進去,反而更理直氣壯地說:“你聽見沒有!我家咪咪就和你家狗在一起!不是你家咬的誰咬的!”
“……我家二崽不咬人!”王大爺不知道怎么反駁只好氣得大聲說。
“胡說!剛才我還看到它張嘴就要咬小方!”
“林姨。”方林檎覺得自己有必要幫二崽解釋一下,“剛才二崽沒咬我。”
“差一點兒就要咬上了!”
林姨現在的狀態就是‘天下我最有理’,方林檎也算是看明白了,這根本就沒辦法解釋。
陳柯扶了扶鏡框,深呼吸轉頭進屋:“我看看監控還有沒有線索。”
羅曉斌忙跟進去:“我幫你。”
“林姨,你先消消火。”麥五也想嘆氣溜走,然而他要是也走了,林姨和王大爺恐怕真能打起來。
整個陽水鎮都知道兩人不合,或者可以說是相看兩相厭。其實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矛盾,就因為廣場的歸屬權。陽水鎮一共有一大一小兩個廣場,大廣場位置好燈光好,小廣場就比較偏僻荒涼了。以林姨為代表的廣場舞團和以王大爺為代表的交誼舞團為了爭奪大廣場的歸屬權早就在兩年前吵過一次,最后還是在派出所和社區的調解下變成一個團一個月。然而這個建議也不能讓兩人完全滿意,比如下雪下雨的時候怎么辦?我下雨你那是大晴天你不就比我合適?總之到了現在仍然是兩個團同在大廣場,你跳你的我跳我的,互相爭著誰家的音響聲音大,惹得兩人的矛盾也就越來越深。
這種在常人看來不過是各退一步就能解決的事,偏偏碰上林姨這個一點就炸的性格,反而成了件難解的題。
比起林姨,王大爺的性格其實要好很多了,不過這個絕不退讓的習慣就成了林姨的克星。
不過別的都是陳年積怨了,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調解開,麥五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狗咬貓事件上——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王大爺,”麥五調整心情,先從好說話的王大爺這著手,“昨天那么晚二崽怎么還在外面啊?”
“我每天晚上都帶二崽出來溜一圈,”王大爺還是被林姨氣得聲音都發抖,“我昨天就在樓門口等它,它一般就在拐角的地方上廁所然后就回來了,昨天也一樣,一會兒就回來了,哪有功夫去咬她家的蠢貓。再說我還要問這只蠢貓為什么大半夜出來呢!她住在雞冠村那,貓難不成還非要跑在鎮上遛彎?”
“誰不知道貓晚上清醒!我家咪咪每天晚上都往外跑!”
“那誰知道這蠢貓被誰咬的!鎮上又不是沒有流浪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