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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做什么?
林歲穩(wěn)不敢深思。
他往后退去,輕聲道:“我沒有不理你,我只是有些累,想一個人呆著。”
“累?怎么了,發(fā)燒了嗎?”溫崤念說著要伸手去碰林歲穩(wěn)的額頭,卻被他抗拒似的拂開了手。
林歲穩(wěn)抿著嘴唇,臉上閃現(xiàn)過一縷薄冰,他說:“我沒事。”
溫崤念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林歲穩(wěn),他愣了愣,身體慢慢坐直,心里慢了一拍子,又聽林歲穩(wěn)說:“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可以嗎?”
溫崤念心里也生出些許惱怒,他站起身,踢了一下桌腳,腳趾頭撇在上頭,痛得要死,但他不要在林歲穩(wěn)面前示弱,強忍著痛,眼眶里都沁出了淚,看著低著頭的林歲穩(wěn),他咬牙道:“當然可以。”
這是第一次爭吵,溫崤念氣不過,揉著腫起來的腳趾,心里郁悶死了,似乎有一肚子怨氣要發(fā)泄,他憤憤不平,去拿了個藍色厚本,在封面上重重落下溫崤念三個打字。
翻開第一頁,在上頭寫上林歲穩(wěn),罵他是木頭,七七八八的話說了一大堆,等泄了憤,回頭看時又覺得這么罵人是不是不大好,便撕了那一頁,在上頭只拓下一句話。
“林歲穩(wěn)真的是棵木頭,冥頑不靈!”
寫下那句話,溫崤念便把藍色的本子丟在一邊,側(cè)過身,蜷縮在自己的小床上,心里是駁雜煩躁。
等溫崤念走了后,林歲穩(wěn)站起身,試卷被他壓皺,他近乎脫力一般,倒進了自己的小床里。
被子被揉成了一團,林歲穩(wěn)趴在里頭,助聽器還未取下,耳邊是轟隆作響的電流聲,他心煩意亂,摘去了助聽器丟在一旁,把臉埋入枕頭里。
周遭一切都是沉沉的死寂,他呼出一口氣,艱澀的喚出了“溫崤念”三個字。
那天晚上,林歲穩(wěn)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小念,有閣樓里的小床,貼滿了一整面墻的海報,還有輕輕拍動的籃球。
他們躺在窄小的床上,是冬天,暖陽烘烤著小窗玻璃,整間房都是暖洋洋的,小念懶散的趴在他身邊,他沒戴助聽器,卻似乎能聽見對方的聲音。
很柔軟,像是絲綢,又像是天上的棉花糖,他湊過去,在同樣柔軟的那兩片淡粉色的唇上,小心翼翼按下一個吻。
吻開始的剎那,好像有枷鎖被剝?nèi)ィ滂羯㈤_,他的身體不受控制,視線被大片大片晶瑩剔透的白遮蓋,他恍惚著去親吻。
聽到了細細抽泣,聽到了溫崤念的聲音,聽到了他喊著自己的名字,聲音是驚懼是痛苦,他說,“不要。”
林歲穩(wěn)猛地一震,把自己從那片旖旎的夢境里連根拔起,他睜開眼,緩緩坐起,身體藏在陰影里,低下頭,呆滯地看著。
第二天一早,溫崤念從房間里出來,到了樓下時,溫文慧就拉住了他,小聲問:“林歲穩(wěn)怎么了?為什么早飯都不吃,也不等你就去學校了?”
溫崤念愣了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呆呆鈍鈍的看著溫文慧,他問:“小穩(wěn)他先走了?”
“對啊,沒騎車,直接讓王叔開車送的。”
溫崤念的心一緊,他皺起眉,對溫文慧說:“媽,我也不吃了,學校里有些事要早點過去。”
說著,他便攏緊校服,朝外跑去。
院子里一左一右放著他和林歲穩(wěn)的自行車,王叔的汽車已經(jīng)開遠,溫崤念抿著唇,腳踩上自行車,撲面而來的寒風拍打在他的臉上。
他駛出街道,在蕭條的冬季,第一次獨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