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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跟著張方清往前走，道路兩旁種著銀杏樹，此時正是秋天，黃橙橙的葉子在秋風中撲閃，看起來很是好看，程然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是老大讓人種的，說是以后的大嫂喜歡。”張方清在旁邊解釋。

覺得這景致很好看的程然：“……”我剛剛可能是瞎了。

繞過前院的小噴泉，一眼就看到一位老人撐著拐杖在門口等，眼角眉梢與段臨風有幾分相似，程然快走幾步上前叫了聲爺爺。

“好好，”老人拍著程然的肩膀，“你就是然然吧。”多年不見的老伙計突然打電話說是徒弟要來，段爺爺自然高興，一早就收拾好了等著，此時看到只有程然一個人，忍不住朝他身后張望了兩眼，“老高呢？”

他問的自然是高莫遠。

“師父說他還有事，讓我把這個給您”程然把師父那張鬼畫符一樣的字拿給段爺爺。

有求于人還不親自上門，一定是怕自己管他要幾十年前那筆欠債，段朗立時就不太高興了，氣哼哼拿過程然手里的紙，舉起老花鏡才看了兩眼神情就有些不太對了，他抬起頭略帶探究的看了看程然。

程然也疑惑，“怎么了嗎？”

“沒事，”段爺爺把紙收起來，“進屋里說吧，外面怪冷的。”

張方清把程然帶到地方就四處去巡邏了，段爺爺領著程然直接進了書房，保姆進來上了茶關上門出去，過了一會兒段爺爺才把那紙從兜里掏出來，看著坐在對面的程然半天后開口，“老早就聽說老高收了個徒弟，一直拖到今天才見上。”

程然禮貌笑笑不說話，因為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聽師父說過他有這么個故交，一看友情就十分塑料。

“最近修煉出了問題？”段爺爺直接問。

程然正不知道怎么開口，段朗這么一問無疑就是告訴他自己也懂修煉這些事情，那段臨風……，程然搖搖頭，好端端的想他做什么。

一五一十把最近的事情和盤托出，程然看著書桌后面擦眼鏡的老人，“師父說您在這方面很有造詣，所以讓我來找您。”

段爺爺把老花鏡的擦得干干凈凈收回眼鏡盒，抬頭掃了程然一眼“你師父真這么說？”

程然點頭：“那是自然。”

“可拉倒吧，”段爺爺一點都不信，“讓他承認我比他厲害比讓他給我還錢還難。”

程然疑惑：“師父欠您錢了？”

“都是小事兒，小事兒，”段爺爺不想跟小輩談這個，又把話題扯了回來，“你身上的靈氣，確實有些不太正常。”

程然自然是知道的，“要麻煩您了。”

“你等一下，”段朗站起身準備出去找東西，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從書架上抽了本冊子出來塞到程然懷里，笑呵呵道“老頭子找東西慢，你看看這個消磨消磨時間。”

程然道了聲謝，以為段爺爺給了本書讓他瞎看，結果一低頭發現手里拿著的竟然是一本相冊，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相冊的扉頁就是一張段臨風的照片，照片上的段王爺坐在老板椅上，西裝革履，表情冷酷，眼神有睥睨天下的王者之勢，看起來十分狂炫酷霸拽——這是一張十分硬的商業照。

家庭相冊嗎？程然繼續往后翻，然后就發現自己想多了，因為整本相冊里只有段臨風一個人……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獎項，幼兒園寶寶爬爬比賽第一名，親子運動會運動健將，小學奧數冠軍，中考狀元，保送B大，全國物理競賽金獎，創新創業比賽最佳團隊，北城十大杰出青年，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干部，優秀畢業生……，段王爺從小到大都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別人家孩子。

程然看著扉頁的硬照沉思，從小優秀到大，難怪養成如今這種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