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Nek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九點多鐘,一些習慣早睡的小女孩已經睜不開眼,開始有人陸續睡下。瞌睡蟲也會傳染,雖然還是有人嘰嘰喳喳地聊個不停,不過睡覺的人正逐漸增多。
又過了一會兒,到了十點多鐘。體育館的人差不多已經睡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也在醞釀當中。
吳仁荻還是蹺著二郎腿,幾乎一直就沒換姿勢,坐在上千號女學生的中心。不過他不知什么時候點上了一炷香,很隨便地拿在手中。這炷香也怪,明明亮著火星,可就是看不見有煙冒出來,就連香的味道也是極淡,不留心根本就聞不出來體育館里還有香的氣味。
我守在門口有些無聊,一個哈欠連著一個哈欠打著。孫胖子看見了去飲水處倒了杯咖啡遞給我,“辣子,再來一杯吧,今晚怎么樣也要熬一宿,多喝兩杯頂頂?!?
我擺了擺手,沒有接他的咖啡,“不喝了,剛才喝了兩杯了,再喝手就要顫了。大圣,我出去抽根煙,你先盯會兒,我一會兒回來換你。”
“小心點兒?!睂O胖子打了個哈哈,“外面有狐貍精,小心迷了你,再把你榨干了?!?
“沒事兒,外面有楊梟,要榨也是先榨他?!蔽倚α艘幌?,說道,“再說了,不行不是還有你嗎?”
沒給孫胖子還嘴的機會,我已經快走幾步,出了通道,直奔大門。
出了大門,我先使勁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體育館內上千號人,保不齊有幾個腳臭放屁的,讓里面的空氣有些不堪。
“你出來干什么?”角落里楊梟的一句話嚇了我一跳。楊同學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張椅子,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動不動,看見我出來,才露了露頭。他要是不說話,我都不知道那里還藏著個人。
要是天眼還在,我多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天眼已經融入到我身體的一部分了,冷不丁重新回到了肉眼時代,我還是有點適應不了。
“老楊,你嚇我一跳?!蔽液芸鋸埖仨樍隧樞乜?,說道,“沒事兒藏那兒干什么?”
我說著掏出煙盒,抽出兩根香煙,遞給他一根,自己又叼上一根。很難得地,楊梟接過了我的香煙(我以前一直以為他不抽煙,給他香煙就是跟他表示客氣)。不過不用我替他點火,楊梟深吸了一口氣,煙頭冒了一股煙,竟然自己著了起來。
在民調局里待久了,已經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了。我點上了煙,過了口煙癮后說道:“以前沒看過你抽煙,還以為像你和吳主任這樣的,都是不會抽煙的?!?
楊梟吐了口煙霧,說道:“無聊的人才會抽煙,正巧,我和吳仁荻主任都是極端無聊的人?!?
第二十七章 驚變
他說的讓我有些驚訝,我都找不著話來接了。這還是那個把麒麟市搞得天翻地覆的人嗎?
楊梟隨便兩口就將香煙抽完了,隨手一彈,將煙蒂彈進了夜色當中,道:“抽完了就回去吧,快下雨了?!?
“下雨?”我抬頭看了看夜空,雖然有些云彩,擋住了星星,不過也不到隨時能下雨的程度,“就這天還能下雨?老楊,別告訴我,雨是你招來的?!?
我的話音剛落,天上一道閃電掠過,緊接著咔嚓一聲巨響,黃豆大小的雨點已經從天上掉了下來。
還真下了,幸好我站在房檐底下。眼看著大雨傾盆而下,我回頭找楊梟時,他已經重新隱藏在黑暗當中。我對著他藏身的地方說道:“老楊,你慢慢欣賞雨景吧,我回去了。”
“你……先等一下”黑暗的角落里傳來了楊逍的聲音,聽他的語氣竟然有些猶豫,“你回去后,要小心吳主任?!?
他的話沒頭沒尾,說得莫名其妙。我愣了一下,說道:“老楊,你什么意思?說明白點,什么小心吳主任?怎么個小心法?”
黑暗里的楊梟沉默了一會兒后,才緩緩說道:“你記住我的話就行了,現在的吳仁荻和以前不一樣?!闭f完這句話,楊梟就徹底隱身在黑暗當中。我又喊了他幾聲,他就當做沒聽見,在黑暗中一言不發,就像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看他沒有回答我的意思,外面下著大雨,待在這里也不是事兒,我只能重新回到了體育館內。
我回去的時候,正巧看見吳仁荻手上的香已經燒完了。吳主任又掏出一根香,又續上了。
有了楊梟的提醒,我有意無意地注意吳仁荻。就這么看上去,吳仁荻多少和以前還真是有點不一樣,不過具體的我又說不上來。
“辣子,沒淋著吧?!笨匆娢一貋?,孫胖子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沒有,剛下我就回來了?!蔽一卮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快到午夜十二點了,我和孫胖子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打著。另外那個門口,熊萬毅他們已經掏出了迷你羅盤,反過來調過去地看。我們現在都是睜眼瞎,不過他們好歹還有一件輔助工具。
時間終于到了十二點,上千個女學生都已經睡了。突然,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地鋪上跳了起來,對著大門口的方向跑去。
她的動作太過迅速,一時之間,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那個人影已經到了大門口。
邵一一!那個人是邵一一。吳仁荻在后面也追了過來。我感到驚訝,吳主任的速度怎么慢了好幾拍?等他趕到時,邵一一已經打開大門,跑進了大雨當中。
邵一一就像失了魂一樣沖出大門,吳仁荻在后面猛追,不過他始終趕不上邵一一的速度。我和孫胖子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還是跟了出去,體育館內只留了一個云飛揚在看著。
邵一一沖出了體育館,瓢潑大雨已經將她澆透。吳仁荻在她后面追趕著,只是距離越拉越遠。吳仁荻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邊跑邊對著黑暗的雨夜大喊道:“楊梟!出來攔住她!”
吳仁荻的話剛落,邵一一突然急剎車,就像有一道無形的繩索綁住了她的手腳。由于停得太猛,邵一一沒停住,一頭栽倒,摔出去好幾米遠。
吳仁荻這才有機會追上她。我緊跟在吳主任的身后,就看見邵一一眼睛緊閉,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她不停地打著哆嗦。
吳仁荻扒開了邵一一的眼皮,我在他后面看得清楚,她的眼球就像涂了一層白蠟皮,白花花的眼球,看不到一點眼仁兒。
沖體!邵一一的癥狀我看著并不陌生。在民調局來說,這算是小兒科了,只是沒見過被沖體之后就到處亂跑的,還跑得跟吃了興奮劑的瓊斯(美國女飛人)似的。
不過剛才邵一一睡覺的地方,距離吳仁荻不到二十米,不可能她被沖體,吳主任沒有知覺。都不用說門口我們幾個正在守著,外面還有一個楊梟。
吳仁荻將邵一一抱到房檐下背雨的地方,號了號她的脈搏。這時候,黑暗處人影一晃,楊梟走了出來。
楊梟看了看吳仁荻,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我來吧?!?
吳仁荻抬頭看了他一眼,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一咬嘴唇,忍住了沒說。他把邵一一抱起來,交給了楊梟。
“你們擋住風口,別見風。”楊梟說著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玻璃酒盅,將它扣在邵一一的嘴巴上,然后用大拇指猛地一掐她的人中。就看見邵一一的眼睛猛地睜開,兩顆乒乓球一樣的白眼球瞪著楊梟。
楊梟的食指順勢向上,按住邵一一的眉心,就聽見邵一一同學發出類似牛叫一樣的聲音,一股黑氣從她的嘴里噴出來,進了邵一一嘴巴上的酒盅里。
楊梟倒著拿起酒盅,扔進了他隨身帶著的一個紅色的小口袋里。
邵一一這才醒過來,愣愣地看著我們。她的眼睛恢復了正常,一對大眼睛皂白分明,望著我們疑惑道:“我……怎么出來了?”
楊梟這么兩下子就讓邵一一恢復了正常,要是我的話,八成還要噴邵一一同學一臉童子血。在我的印象中,以前對付這樣的事,吳仁荻都不用抬手指頭,他隨便吸口氣都能收了邵一一體內的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