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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辣!你是不是報復我沙漠那次!”孫胖子的臉都嚇白了。剛才是他反應快,冰大尸跳起來時,孫胖子就看見一道白光向自己飛來。他當時來不及多想,一側頭,短劍貼著他的雙層下巴,釘進了他后面的元寶堆中。
孫胖子沒事,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看他急赤白臉的樣子,我忍不住調侃了幾句,“要報復你早就報復了,還用等到今天?好了,一人一次,互不相欠。”
我邊說邊向短劍落下的方向尋找,在元寶堆里找了半天,最后在元寶堆后面十多米的地面上,找到那把短劍。
這把短刀竟然從元寶堆中穿了出去,上千個元寶沒有形成一點阻力。我再看劍鋒,還是跟一汪水似的,沒有一點劃痕。
我收好短劍,走到蕭和尚的身邊,“老蕭,熊所長沒事吧?”這時,熊跋已經站了起來,揪著蕭和尚的衣服領子罵罵咧咧的。雖然是剛剛蘇醒,不過看起來龍精虎猛,蕭老道這樣的,隨便打死三五十個都沒有問題。
蕭老道認真和熊跋解釋,不過好像是說不清楚了,“你看他像有事的嗎?老熊,你撒手,我不是說了嗎?我是救你,不是占你便宜。”
“好了好了,有什么話出去再說。”我拉開兩人,“回去的路堵死了,想想怎么辦吧。上面水壩的存水要是滿了,都不用開閘,一樣灌進來,到時候誰都跑不了。”
孫胖子走過來時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還能怎么辦?把石頭搬開唄。”
這似乎是現在唯一的出路了,熊跋終于也放開了蕭老道,我們四人開始清理甬道上面掉落的石頭。搬了沒幾塊,忽然看見有一只肥大得離譜的大耗子從石頭堆里鉆了出來。我看著納悶,這只耗子肥成這個樣子,那些掉落的石塊怎么沒砸著它?
更奇怪的是,這只肥耗子還不怕人,好像看著孫胖子特別順眼,一扭一扭地爬到孫胖子的腳面,看架勢是要順著褲腿爬到孫胖子的身上。
爬到褲腿時,孫胖子才發覺,“耗子!”他在地上蹦了幾下,把肥耗子摔到地上。
“辣子,你幫我弄死它!”耗子是孫胖子的死穴,據他說,他只要一看見耗子就渾身發顫。
“別弄死它。”蕭和尚看見這只肥耗子時,眼睛已經發亮,“這是財鼠。”
蕭老道掐著肥耗子背后的肥肉將它提了起來,“呵呵,有了這個寶貝,這趟就算沒白下來。”不過肥耗子對蕭老道相當的抗拒,轉動著它的腦袋不停地掙扎。
孫胖子對耗子心有余悸,后退了一步,怕它掙脫了蕭老道,向自己跑過來,“老道,你拿個耗子顯擺什么?小心傳染鼠疫黑死病什么的。不是我說,你直接摔死它不行嗎?”
“我弄死你都不待弄死它的。”蕭老道看著抓在手里的肥耗子呵呵笑著,“這寶貝比冰大尸還要稀奇得多。”
熊所長看了一眼大耗子,“什么菜鼠肉鼠的,我教你個乖,這個叫龍貓,我侄女養過一只,和這只一模一樣。”
蕭和尚翻著眼皮,似笑非笑地說道:“龍貓?你說的那種龍貓頭頂上有這樣的金元寶嗎?”說著,扒開了肥耗子腦門上的棕毛。果然,在它腦門的肉皮上有一個黃色的元寶印記,看著像胎記又像疤痕。
我看得稀奇,想要伸手摸摸這只“財鼠”的腦門,沒想到財鼠突然狂躁起來。它身子劇烈地扭動著,齜著兩顆鼠牙吱吱直叫。看架勢要是我敢動手摸它,它就敢張嘴咬我。
這只財鼠扭動得急了,蕭老道一個沒抓住,從他手中掙脫,掉在地上打了個滾,重新爬起來,一扭一扭地沖進了對面的元寶堆里。
進了元寶堆的財鼠顯得特別興奮,在里面橫沖直撞,還時不時地把鼠頭露出來,沖著孫胖子的方向一陣抖動。看起來那表情就像是爺爺家養的來福看爺爺時的樣子,骨子里都透著討好的神情。
我笑嘻嘻地說道:“大圣,它在向你賣萌,怎么它就對你這么好?你們倆上輩子八成是兩口子,今天他來尋夫了。”
孫胖子本來也是覺得驚奇,聽了我的調侃之后,他回嘴道:“少來,它和你才是緣定三生,你們倆這輩子就這么過吧。老道,”他說了一半,又把臉扭向蕭和尚那邊,“這個什么財鼠是奔著這些金元寶來的?不是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嬉皮笑臉的?”蕭和尚看著孫胖子一直在笑,笑得孫胖子渾身不自在。
蕭老道打了個哈哈,說道:“你猜的倒是沒錯,財鼠又叫金鼠,數量稀少,生性喜金喜玉,它生來就對金器和玉石有一種病態的癡迷。最難得的是財鼠的嗅覺異常的靈敏,能嗅出地下五百米的金脈。你們民調局里的資料應該有記錄,元宋之前,抓到財鼠是要作為祥瑞上貢朝廷的。宋律有記載,私藏祥瑞不報者,杖六十,流放三千里。元律分了幾個等級,南人私藏祥瑞者立斬,元人褫奪家財,流放三千里。不過就這樣,到了明清兩朝時,也剩不了一兩只了。民國直到解放,再沒聽說過哪里出現財鼠的蹤跡,想不到今天能讓我遇上。”
說著,蕭和尚有一種想要狂笑的沖動,不過被孫胖子一句話給憋了回去,“誰說是你遇到的?它明明是來投奔我的。”蕭和尚聽了渾身直顫,“明明是我發現它的!剛才你還要弄死它的,現在又是投奔你的?”
孫胖子一聳肩膀,“那你叫它,看它答不答應?”
蕭和尚氣得沒話說,孫胖子做了個鬼臉,“你不叫?那我叫了。”說著,孫胖子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做出喂食的模樣,“嘖嘖,咪咪,呸!忘了是耗子了。小東西,過來,這有好東西,過來過來,到哥哥這兒來。”
就見財鼠先是從元寶堆里露出了小腦袋,對著孫胖子一陣歡叫。看見孫胖子蹲下來,它慢慢地從元寶堆里爬了出來(如果按蕭和尚說的那樣,財鼠真的對金器玉器有著病態的癡迷,那它對孫胖子的態度就已經超過了對金器的癡迷),一路向著孫胖子爬了過來。
孫胖子強忍著對嚙齒類動物的恐慌,任由財鼠在他的腳面上蹭來蹭去。財鼠最后竟沿著孫胖子的褲管爬到了他的肩頭,蹲在那里吱吱地叫個不停,就好像有話要跟孫胖子說一般。
蕭和尚對這一人一鼠的感情也是感到驚訝,他還要說點什么,被我攔住了,“老蕭,先別管什么龍貓、財鼠的了,先出去要緊。出去之后,這個什么財鼠,我幫你要回來,現在就先讓孫德勝高興一回,出去后我幫你。”
蕭和尚也沒別的辦法,也只能點頭。我還沒喊讓孫胖子過來,他就先顫顫巍巍地對我說道:“辣子,幫我把它弄下來,我受不了了。”
我伸手想要抓住財鼠,沒想到剛才它還好好的,見我伸手,它就反了性,對我齜牙咧嘴的一臉兇相。“大圣,我幫不了你,你老婆冰清玉潔,不讓別的男人碰。大圣,你好福氣啊!”
孫胖子也無可奈何了,本來蕭和尚提出來由他“暫時”看管財鼠,等出去了再還給孫胖子。
孫胖子死都不干,只能咬牙硬挺著。最后,我想了一個辦法,用幾塊金元寶一路引誘著,將財鼠引到了孫胖子的上衣兜里。孫廳長的制服口袋不小,財鼠進去后還能露出一個小腦袋,時不時地叫一聲,好像是在提醒孫胖子它的存在。
我們三個人回到洞口,重新開始搬運石塊。石頭越搬越多,就好像無窮無盡似的,而且我們在下面搬幾塊,上面的洞頂就掉下來幾塊,馬上補齊了剛才的缺口。我們四個人搬了半個多小時,竟然連五米大小的甬路都沒清理出來。
“不搬了,沒用。我們搬多少,上面就掉多少石塊下來,沒搬幾塊石頭,就差點讓掉下來的石頭砸開瓢。”孫胖子坐在內洞的地上,喘著粗氣說道。
孫胖子說的沒錯,我們幾個人的心里都明白。熊所長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說道:“那就得等外面的人想辦法進來了。”蕭老道搖了搖頭說道:“指望外面的人?他們也得從坑里下來。我們進來時好歹還有條甬路,現在甬路還不知道塌成什么樣了,弄不好連坑口都塌了。”蕭和尚一語說完,洞里的這幾個人不說話了。剛才塌方時聲音不小,弄不好,外面塌方的程度還真的和蕭和尚說的一樣。
第六章 走魂燈
我心里突然一動,說道:“這個洞里還有個出口。”
熊所長和蕭老道都愣了一下,熊所長先說道:“有出口?在哪兒?”蕭老道已經開始四下看了一遍。
倒是孫胖子,他看了我一眼,說道:“冰大尸跳下去的那個坑?那倒是算條路,問題是誰敢下去?”
我走到那個坑口面前說道:“剛才冰大尸跳下去的時候,我聽得清楚,它是一路跑下去的,下面有條路,那條路應該是條水道。而且剛才在上面發現那個大坑的時候,滿滿的一坑水,一會兒工夫就沒了,應該是隨著那條水道流走的。我們只要沿著水道走,應該就能走到下游的出口。”
聽了我這話,孫胖子走過來,向坑里面望了幾眼,“辣子,有把握嗎?冰大尸可在下面等著呢。”
我說道:“照剛才的情形看,就算在下面遇到了,跑的那個也應該是它冰大尸。我打頭陣,應該沒問題。”
熊所長和蕭和尚也走了過來。他們猶豫了一下,倒是沒有反對。熊所長還和我爭了一下,要第一個下去,被我這個“處長”嚴詞拒絕了。
孫胖子在那幾具死尸的身上找到了一截繩子,用繩子綁著手電在洞里轉了幾圈,沒看見有冰大尸埋伏的跡象,我便抽出短刀,翻身跳進了洞里。下去之后,我借著天眼,在黑暗處也看得十分清楚。下面是一條一米多寬的小路,周圍全是水漬,和我猜想的一樣,這里八成就是放走坑內積水的水道。
“下來吧,沒事。”我向上喊了一嗓子。孫胖子先跳了下來,接著是蕭老道,最后熊所長也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