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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疼我怎么會把我賣了呢？你讓我陪楊橋睡覺，你知不知道我一想起來他抱著我親我我就睡不著，你簡直是個混蛋！”他一說完，剛止了的眼淚又沖出眼眶滾了下來。

顧成川聽郎一衡這么說，哪里能不心疼，他心疼得要死，于是抓著郎一衡的手朝自己臉上打，一邊打一邊說，“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

郎一衡手使勁往回掙，但是掙不動，他就握著拳頭不讓自己打到顧成川的臉，他還是舍不得打他。

顧成川第二天就去那家酒吧把那個老板給打了，顧成川進了警局，郎一衡的兼職也沒了。

大三下半學期課不多，郎一衡又去了余沖的畫室打工，余沖看著郎一衡憔悴的臉和日漸消瘦的身材，關切地問他，“一衡，最近怎么狀態不好，身體不舒服？”

郎一衡看著余沖搖搖頭，然后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跟他說，“余老師，這是我自己做的糕點，我新學的可能做得不好，你拿給趙哥還有思思嘗一嘗吧，喜歡的話我經常做一點給你們。”

余沖接過來，跟郎一衡道了謝，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郎一衡感覺到余沖溫熱的大手撫在自己頭頂，眼淚又要涌出來，但還是在抬頭之前把它們憋了回去。

不去酒吧打工之后，郎一衡每天回來得很早，他等著顧成川回來一起吃飯，吃完飯倆人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就跟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郎一衡還是經常失眠，但是不算嚴重，他都在廁所偷著吃藥，吃完再回去睡覺，顧成川從來沒有發現過。郎一衡不想再吃抗抑郁的藥了，他覺得最近雖然狀態不好，但是也不算特別糟糕，實在睡不著的時候，他就纏著顧成川zuo愛，做到累了，他就睡過去了。

郎一衡又夢到他媽了，他們一家人坐在飛機上看著自己，郎一衡看著他們飛到天上，越飛越遠，他又聽見夏一樹對自己說，你就是命不好。郎一衡傻傻地在地上追著飛機，一邊追一邊喊，媽媽，媽媽。展雨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頭轉了過去。

郎一衡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身上全都是汗。

旁邊沒有顧成川，郎一衡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現在身上出了汗，黏黏得難受，想去洗個澡。

衛生間的燈暗著，雖然關著門，但是郎一衡還是聽見了顧成川說話，他說，就一晚上你怎么會懷孕呢？你不要騙我晏晏。

郎一衡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瞬間寒意襲來，凍干了身上的汗。

那天晚上，他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郎一衡把屋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他光著腳踩在碎玻璃上，顧成川心疼地去抱他，郎一衡哪肯讓他抱，他一邊抽打著顧成川的臉一邊讓他滾，罵道，“你別碰我！你臟死了！”

顧成川只好把郎一衡抱到床上，按住他不斷掙動的胳膊和腿，緊緊抱著他。

晏晏給顧成川打完電話，就一直坐在床上發呆，這個孩子不是顧成川的，她比誰都清楚，因為那天晚上雖然醉了酒，但是她跟顧成川什么都沒有發生。

那個男人讓晏晏懷了孕，但是卻不管她了，晏晏一個人去醫院打胎，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到了顧成川，這個孩子，是她跟郎一衡爭的唯一的籌碼，她想要自私一次。

郎一衡開始不跟顧成川說話，也不讓他碰，每天吃完飯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鎖上門，無論顧成川怎么敲門他都不開。

顧成川又開始喝酒，但是越喝越愁，喝得膽子大了，他又踹爛了郎一衡的房門，他把郎一衡按在身下，在他臉上身上不斷地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