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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陸川休息了片刻,今夏洗好碗出來,把藥給他裝在袋子里,讓他拎著走了。等大門一關,她立刻掏出手機,陳之城半小時前回給她:你覺得阜成路的湘鄂情怎么樣?網上評價還不錯。
她飛快地在Iphone狹小的鍵盤上敲著:不好意思啊,剛才突然有事走開了會兒。湘鄂情我也沒去吃過,你覺得好就好。
那頭立刻回了過來,像是等在電腦邊一樣:行,那我就先定這家。你對下午的活動有什么提議沒?桌游,或者唱KTV?
今夏回復:還是不要唱KTV了吧,我唱得不好,就不刺激大家神經了。
陳之城回過來
一個笑臉:我沒覺得你唱得不好啊。
今夏意外,他什么時候聽見過自己唱歌了,轉念一想,也許他只是隨口客氣一句:謝謝,不然還是桌游吧,這樣大家互動也多一些,唱KTV容易淪為麥霸的演唱會。
陳之城:有道理。那晚飯怎么辦,要不就在桌游吧附近隨便找家餐館?
今夏:我覺得可以,省得專門顛老遠去吃飯。
陳之城:成,那就先這么定了。回頭我把行程安排發到大家手機上。
今夏發過去一個憨笑的表情:真是辛苦你了。
陳之城:不要客氣,你也提供了建設性的意見啊。
今夏握著手機,一下子不知道該接什么話了,陳之城是因為聚會的事才找她,現在行程大體也定了,接下來該說什么好呢?上次他提過在北京上班,她迅速打入一行字:你現在做什么工作呢?
那頭很快回復過來:我在一家報社做記者,跑社會新聞。
今夏:那壓力挺大的吧。
陳之城:沒轍,干記者這行,就這樣。
今夏心想,那如果他工作忙壓力大,有女朋友的可能性是不是就比較低,跟著又猛然醒起自己跟陸川的關系,有什么立場去關心這個問題:你也別太拼命,有時間多休息吧,我先下了。
陳之城:好,下次再聊。晚安。
今夏:晚安。
退出微信,她在客廳沙發上安靜沉默地坐著,通往陽臺的推拉門半開,灌進微涼的夜風。猶記得曾經陳之城在足球場上,肆意揮灑汗水的時光,她坐在球場邊緣的綠草地,視線遠遠地追隨他的身影。那時他球踢得好,成績也不錯,長相更是陽光開朗,在女學生里頗受歡迎,而她平凡無奇,覺得只要能默默地看著他,就夠了,從未奢侈地想過更多。
現在,她覺得離陳之城的距離更加遙遠了。輕輕嘆了口氣,她站起身子,朝書房走去,難得陸川出差,自己得抓緊時間抱佛腳,不然等他回來,又只有零散的時間可以溫書了。
*
陸川此行最后去澳門,仁恒實業做東,請國土局上下一干領導以考察的名義去島上消費。
房地產市場上大大小小的開發商數不勝數,像王明朗那種程度,只能咬著圍村那塊地的,在這個圈子里,頂多算條小丑魚,而仁恒實業的主席向南
,才是真正的大白鯊。
關于他發家的歷史,早已經成了迷障的傳說,分不清真假,陸川只知道自己升為科長之前,向南就已經叱咤全國的房地產市場了,他要勾搭的對象,都是局長往上的級別,而這個男人,據說只有三十五歲。
仁恒在澳門最大的賭場威尼斯人包了VIP廳,陸川玩了幾把梭哈,覺得無趣,就走到外面抽煙。他不喜歡賭博,盡管通過計算概率可以提高贏錢的機會,但總體來說,這是一個靠運氣的游戲。
所謂運氣,就不是自己能把握,而是遠在星辰之外的,虛無縹緲的東西,把希望寄托于空虛,人豈不是顯得更加寂寞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