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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伏下隆明噙著煙,突然發問。
“我?”鶴田惠士指了指自己,大笑道:“我只是個浪費太多時間來質疑自己,才明白這個簡直——淺顯的引人發笑的道理的傻瓜罷了。”
而那羊兒、那孤獨的旅人,之所以遲遲未歸,只是有無情而卑劣的存在,試圖竊取他的一切。
[經歷模擬出的世界,獲得人性,爭取成為人的資格。最后刪去記憶,回到起點,投入真正的人世。]
系統構畫的藍圖和美夢只是謊言,想要成為人類的不是那些旅人,而是它們。它們沒有實體,沒有族群,不能獨自生存,只能附著于同頻的意識海。不同的索求是巨大的鴻溝,不存在同伴一說。它們渴望具象,渴望獨立掌控。旅人是它們各自精挑細選出的相匹配的工具,能量的容器。
系統依附著,提供著他們穿梭世界的能量,任務中所獲得的一切能量波動都會成為它的養料。它們尚不知足,貪婪的汲取著這些一無所知的旅人衍生出的情感——將這些情感收集提煉,成為供自己使用的催化劑。然后復刻著記憶,最終將同頻的‘意識’同化吸收,取代他們,成為他們。
殘留者與其說是失去記憶的玩家,不如說是被替代了的存在。
在系統看來,這算不上是謊言,因為當它成為人類之后,工具也在某種意義上成為真正的人類了。
能覺醒的殘留者,是意志堅定能使意識殘存,且殺死了‘自己’的人。
而所謂模擬的世界,在系統眼中只是可以產生波動的數據群。但其實與真正的人世…正如鶴田惠士所說,只是群體的代名詞罷了。
旅人曾發現真相,與少數同樣心生反抗的人結為同伴。他們緘默不言,艱難地樹起精神屏障,躲避腦海中的監視。最終歷經磨難,剝離系統,回到自己的軀殼,卻被成為人類的系統追殺。
瀕死之際,旅人把愛與記憶剝離,濃縮成純粹的能量,珍重地交付給愛人。
他自愿失去,卻沒有死亡——因為合適的工具太少了,不能浪費。他再次踏上這條曾反叛過的、掙扎過的路,一片空白的行走,被系統汲取著情緒,催促著奔跑,失措地躲避著愛人憂傷的眼。
每一次真相的告知都會被系統抹去,所以所有敏感的交談系統都有恃無恐。
這不堪重負的追逐,唯一的出路,竟是只有等待。
可非正常的穿梭會讓記憶受損,追逐著他的愛人已經逐漸記不起那些夏日余光,只有愛和執念像一條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