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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都是初步觀察的結果,不夠準確。
我建議目前還是讓他盡量脫離創傷環境,先穩定住他的精神狀態,幫他渡過這次發作。”
醫生謹慎地回答,“等他神智清醒后再做一次全面的評級檢查,到時根據談話的結果再擬定長期的治療方案。”
“那他還要多久能清醒啊?”季笙插嘴,原定一周后出發去M國的行程是整個計劃里不可或缺的一環,如果蘇飛渝一直是現在這個狀態,那就糟糕了。
醫生看他一眼:“這就因人而異了,一周、一月、一年都有可能……”可能是因為面前兄弟二人的表情都太難看,他想了想,添了一句,“PTSD的治療不輕松,家屬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時至深夜,香庭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保鏢和醫生陸續離開后,季笙又在蘇飛渝房中待了一會,輕手輕腳準備下樓,路過二樓露臺,聽見從半開的玻璃拉門后隱隱約約傳出他哥說話的聲音。
他走近幾步,就看到季潮垂著頭倚在鐵制的雕花欄桿旁,沒穿外套,襯衫卷到手肘,手里還夾著根煙,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站在Y市冬季的夜風里,拿著手機吞云吐霧,一邊聽電話里部下的匯報。
季笙靜靜等了片刻,待他哥掛了電話,才問:“那個殺手找到了嗎?”季潮轉過臉看了他一眼,面上無波無瀾,說:“快了。”
今天保鏢們和季潮報告情況時季笙就在旁邊,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不知從哪里來的殺手,裝成上門維修廚房灶臺的工人,徒手打暈了屋內負責看守的三位保鏢,卻在試圖勒死正在睡覺的蘇飛渝時遭遇了反抗——沒人知道蘇飛渝怎么弄到的槍,守在外面的保鏢們聽見槍響才察覺情況不對,然而為時已晚,殺手趁亂打傷了幾名保鏢,加上蘇飛渝不知為何突然發狂,沖著保鏢們無差別開槍攻擊,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人已經逃之夭夭了。
這事其實也不能全怪保鏢掉以輕心,但季笙默默回想了一下當時他哥瞬間勃然大怒的罕見模樣,還是把詢問殺手身份的念頭壓了下去。
“去M國的事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實在不行就用醫療名義,讓他睡著了再送上飛機。”
兩人沉默地眺望了會夜色,季潮突然說,“我已經叫人聯系那邊靠得住的心理醫生,你到了以后別拖,盡早帶他去治療。”
季笙點點頭,想起曾經蘇飛渝口中關于精神治療的言論,嘆了口氣:“飛渝哥之前還對我說過他這種黑社會不可能去看心理醫生,沒想到現在……”“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季潮扯起唇角像是很勉強地笑了一下,抬手在欄桿上磕掉煙灰,用自言自語般的音量輕聲重復,“秘密保守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他說得淡然,像是真的已經不在乎,又像是已經疲憊到極致,藏著股不易察覺的、近乎迷惘的空虛,季笙看著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人強行提了起來,一時很有些心神不寧。
這一天很冷,風也大,而城市夜晚的光污染絲毫挽救不了夜空的黯淡陰沉,大片厚重的烏云仿佛下一秒就會傾斜而下,連空氣中的每一粒微塵都變得潮濕而沉重,散發著壓抑的氣息。
季潮抽著煙,在尼古丁的環繞中很難得地發了一會呆,忽然聽見身后季笙低聲問:“哥,走之前你不多陪陪他嗎。”
畢竟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他收回目光,沒什么表情地側頭看了季笙一眼。
拒絕的意思明顯,那兩個字卻很難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