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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潮曾經是蘇飛渝的太陽。
如今蘇飛渝在暗淡月色下用行動向季潮宣誓忠誠,目光專注,唇角帶笑,心里卻痛得好像已經麻木了。
他看著眼前英俊挺拔的青年,看著他愈發接近其父的鋒利下頜和淡漠眼瞳,終于接受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他的太陽已經不在了。
-第二年,蘇飛渝十九歲,與季薄祝一同乘車出行時被伏擊,狙擊手的子彈打穿了擋風玻璃,擊中了身處駕駛座的蘇飛渝,車輛失控同時又被一輛卡車撞擊,季薄祝當場死亡,同行保鏢重傷后送醫不治,蘇飛渝在醫院中昏迷了整整三天,醒來時,季潮已經接手了他們留下的一團爛攤子,并暫時穩定了局勢,只等季薄祝的葬禮舉行。
“背后指使的人已經查出來了,是我大伯。”
季潮來醫院探望時帶來了很多很多情報和資料,蘇飛渝卻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區區幾天已經找到了幕后黑手。
蘇飛渝問他:“那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季潮坐在他病床邊,眼底堆著很明顯的紅血絲,哼了一聲,說:“父親的葬禮上我會讓他血債血償。”
頓了頓又說,“你不用管,安心養傷。”
那顆本該要了蘇飛渝命的子彈最后只是從他的肩膀穿過,并不算嚴重,但看著季潮的樣子,蘇飛渝突然有些不敢將那天的實情說出口,如果不是他偶然瞄到狙擊步槍瞄準鏡的反光條件反射性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盤,他會死,但季薄祝可能并不會被那輛卡車正面撞上。
季潮卻像是看出他心里所想,垂著眼握住蘇飛渝的指尖,輕聲說:“幸好你沒事。”
他湊上來吻蘇飛渝的唇,語音在兩人唇齒間也變得含含糊糊:“我只有你了……飛渝。”
蘇飛渝也努力回應著他,閉著眼,這樣好像才能不在季潮眼前落下軟弱的淚水。
過了一會,季潮終于放開他,笑了笑,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怎么這個表情。”
蘇飛渝眨了一下眼睛,故意轉移話題,問:“以后要怎么辦?”季薄祝死了,那么季潮便是季家名正言順的家主。
雖然旁人看來可能太過年輕,但光憑短短三天就能揪出他大伯的手段,蘇飛渝意識到季潮之所以需要他管理那些不見光的生意,并不是很多人傳言的那樣他能力不行或是心不夠狠,而是季薄祝特意將他隔絕在外。
蘇飛渝是橫在那個世界與季潮之間的一道屏障。
“大清洗。”
季潮的神情沉了下來,“季家的枝葉太多了……我爸以前也是這個意思,卻一直沒有機會。
但現在他一去,底下人心浮動,我覺得是時候了。”
蘇飛渝看著他,將那些關于危險和樹敵的話都咽下去,點點頭:“我知道了。”
“是很難,但你和我在一起,就沒人是我們的對手。”
季潮將他頰邊的碎發理到耳后,溫柔又珍惜地輕輕環住他,久久,忽然嘆了口氣。
“快點好起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