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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王一笑:“柳貴妃是個人物,可惜這唯一的獨子卻養的廢了。皇帝厭惡太子,卻也不見得如何待見齊王。弄到如今這個地步,她想必也急了。太子陰鷙,齊王跋扈,這兩派素來勢成水火,誰也容不下誰。任憑他們狗咬狗去,本王只消坐收漁利便可。”說著,他又看向玥嬪:“柳貴妃的事,查的怎么樣了?”
玥嬪眸色微黯,說道:“她在后宮經營這些年,勢力早已盤根錯節,哪里是這等容易就被人抓到把柄的?銀子也給了不少,買通的只是外圍的宮人,也沒什么用處。她身邊那些心腹之流,皆是忠心為上的,便如鐵板一塊,也打探不出什么來。”
懷王面色一冷,俊美的臉上帶上了幾分陰冷:“即便是鐵板,多澆些水,也要銹蝕了。這世上,便沒有拿不下來的人!軟的不成,就來硬的。這些人既不稀罕銀子,必定稀罕旁的。”
玥嬪看著他的臉色,心中不覺一寒,輕聲問道:“你的意思是?”
懷王淡淡說道:“誰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沒有誰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玥嬪聽出他弦外之音,只覺膽寒,她進宮這些年,還從未做過以人性命相脅之事。
懷王看出她心中顧忌,莞爾一笑,另換了一副臉孔,目光中滿是關切柔情:“柳貴妃把持后宮這些年,也該換換人了。若能將她除掉,皇帝待你又好,這后宮里便再沒有誰能同你作對。不必再過那仰人鼻息的日子,豈不順遂?即便不為著自己,也是為了芳年的前途。”這芳年,便是玥嬪的女兒。
玥嬪聽他提及愛女,心中被戳中了那最柔軟的地方。
她垂首不語,半日方才柔柔說道:“我怎樣都沒有關系的,只要你和女兒安泰,那便一切都好。”
懷王聽了這話,便知這女人已然就范,又囑咐了幾句,便稱恐人瞧見,先行離去了。
玥嬪立在原處,看著那男人遠去,心中悵然若失,目光中卻又滿是依戀。
因顧思杳天色未亮便出城見駕,姜紅菱起身亦早。吃過了午飯,她便覺十分困倦,料理了家務又回房睡下。
這一覺醒來,已是紅日西斜。
她起來正梳頭穿衣,外頭忽然有人進來報道:“跟二爺的小廝回來報信,二爺帶了毓王殿下正在回府路上,叫奶奶吩咐下去,府中預備些酒菜,再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姜紅菱乍聞此訊,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顧思杳同毓王有所往來,她是知道的。但顧思杳從來不跟她提外頭這些事情,更不將這些人引到家中。今日也不知是出了什么變故,他竟把毓王帶回了府中。
姜紅菱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只見已將黃昏,便問道:“二爺可有說,大約幾時到府?”
那人回道:“大約再過半個時辰,就待到家了。”
姜紅菱頓時急躁起來,一面斥責道:“這樣急的事,怎么現下才說?!”一面連忙吩咐廚房預備酒菜。她自家,倒為這毓王的住處發起了愁。
這毓王,乃是將來的皇帝。固然不好得罪于他,但他現下也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若是過了,一則易招惹話端,二來也難免令人生疑。再則,她也怕壞了顧思杳的籌謀。
她在房中略一思索,忽然靈光一閃,吩咐人將侯府花園中的閉月軒打掃出來。
這閉月軒乃是侯府花園中的一座夏季避暑軒館,四面欄桿圍繞,前花后水,甚是幽靜。昔年老侯爺在世時,夏季常住此地。到了如今,已空置多時。毓王宿在此地,既不墮了他的身份,也不顯得刻意奉承。
何況,此地僻靜清幽,兩人若要商議些什么,也不必刻意避人。
一通吩咐下去,侯府中上下自有一番忙亂,不在話下。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門上果然報稱二爺來家。
姜紅菱本想起身出迎,但想想自己雖是掌家之人,到底是孀婦之身,見一個外男多有不便,也就沒曾出去。
顧思杳引著毓王入府,才踏進府門,便有人前來報道:“奶奶已吩咐人將酒宴擺在了閉月軒。”
顧思杳聽了這番布置,正和自己心意,心中喜歡,遂請毓王往花園行去。
毓王隨著顧思杳一路逶迤行去,曲曲折折穿過許多回廊園子,走到一處軒館之前。
兩人拾級而上,毓王抬頭看去,只見那檐下掛著一方匾額,上面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