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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清新的氣息帶著涼意,撫慰著肉-體與靈魂的兩重傷,柔順的發(fā)梢有一下沒一下地拂過被汗水浸濕的臉頰,暗示著此時此刻他倚靠的懷抱是屬于一個女人的。
會是她嗎?
易千偌想睜開眼睛卻又不敢,生怕一切只是他臨近死亡前的幻覺。
“小鬼頭……”齊琪輕輕拍打著易千偌煞白的小臉兒,焦慮不已,“快醒醒!小鬼頭你振作一點!”
她與水木澤兩人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破除絕命陣的七殺幻境,結(jié)果一出來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別亂動!他的靈魄受損,先讓人躺平,再把他腕上的鏈子取下來放在眉心處。”
肩膀被微涼的掌心輕輕按住,齊琪不禁抬起頭,恰巧與那人目光交錯。
從那一雙深邃卻清澈無波的眼眸中,她看到了信任、深情和一絲擔(dān)憂。
齊琪照著做了,這一次她未曾多問,甚至未曾說一個字。
與此同時,但見水木澤走上前,來到煌夔的對面。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小鬼的來歷……不愧是前任神官欽點的大祭司繼承者,水木澤大人,我終究還是低估了你,不過若說‘甘拜下風(fēng)’,恐怕還為時尚早。”
陣法一破,瓢潑大雨便不停落在結(jié)界內(nèi),濺起一朵朵水花……
在場的人身上的衣服皆已濕透,只除了煌夔。
他仍然一身華服齊整,身上一點沾了水的痕跡也沒有。
“事到如今,我知曉你無論如何都是要這么做的。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其實我們兩個人在某些方面很像,只不過最終我想通了一些事情,而你始終不愿超脫。”水木澤的聲音在雨中不甚清晰,遠(yuǎn)遠(yuǎn)望去,斯人一襲長衣,形單影只。
“超脫?”煌夔冷冷一笑,看了一眼手中長劍,嗤笑一聲,像是對水木澤的話嗤之以鼻,又像在自言自語,“說來容易……可惜誰都可以選擇遺忘或放手,唯獨我不能。出生在帝王之家,生而便擁有一雙重瞳,從我來到人世間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注定了。就算我想安分守己地過一輩子,你覺得包括煌燁在內(nèi)的那些人會放過我么?”
水木澤沒有再回答。
別的不說,如果當(dāng)初煌燁真的對阿麒深信不疑,一切也不至于演變成如今這一步,他亦會早早放手,哪怕從此以后只當(dāng)一個旁觀者。
他們究竟在說些什么啊……水木澤也真是,都這個時候了還啰嗦什么!
雨聲太大,齊琪聽不清兩人的對話,正心急火燎,忽然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宋允西正盯著自己,頓時心中警鈴大作,摟抱著易千偌的手臂不由自主收緊。
大概感到了些許不適,小鬼頭咳嗽幾聲,身子輕微掙扎……
齊琪趕緊低頭,見對方的眼皮動了動,接著慢慢睜開,不禁松了口氣:“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誰知易千偌剛恢復(fù)一點神智便要起身,齊琪見狀忙不迭將他按住:“小祖宗你消停點行不行?!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差點一命嗚呼了!”
“快,沒有時間了!絕命陣、神劍、還有之前的古墓……這些全都是煌夔的圈套,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要得到四件上古神兵,而是用神劍打開陣眼,進(jìn)而摧毀世間……”
“什么神兵陣眼的,莫不是你還沒徹底清醒吧!”齊琪被小鬼頭的話弄得一頭霧水,“總之這兒很危險,你可得給我老實點!”
“琪琪姐,我們來不及了。離火已經(jīng)不在了,四把劍也已集齊,如果陣眼再不填上,一切就真的晚了!”
齊琪原本還是懵的,被易千偌這么一說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光顧著小鬼頭能不能醒來,卻差點把離火那小東西給忘了!
“你剛剛說離火不在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去哪兒了?!”齊琪放眼望去,卻未能捕捉到那一抹明艷的紅,不好的預(yù)感隨即涌上心頭。
而易千偌的話更是印證了內(nèi)心猜測:“若不是護(hù)著我,她也不至于……”
一想起自己眼睜睜看著離火的身軀在眼前灰飛煙滅那一幕,易千偌心如刀絞。
漆黑的巷道口,一輛深灰色的普通轎車停在路旁,尚未熄滅的車燈在夜色中一閃一閃。
轎車?yán)铮緳C(jī)老趙兩眼赤紅直勾勾地望著宋允娜和她的助理,嘴唇彎成詭異的弧度,喉嚨里“呼嚕呼嚕”發(fā)出奇怪的聲音,還伴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
小助理嚇得當(dāng)即尖叫起來,就在這一刻,老趙猛然朝車后座撲了過去,雙手死死扣住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