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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遭遇了世界上最奇葩的初戀了吧。
重新把手機揣回去,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按了按胸口,試圖打散積郁不去的那股憋悶。
才表白了互訴衷腸,轉眼間就換了世界,直接不認識了。簡直人間慘劇。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概一周,溫鈺薇逐漸習慣了早中晚甚至夜里緊急處理謝東臨發飆砸東西的生活,連倉庫那邊的都給這間VIP套房準備了好幾套備件。
這天早晨他慣例砸了藥,溫鈺薇又去收拾,醫生被他用玻璃杯砸破了頭,出去包扎,護工取餐保姆下樓。
溫鈺薇在收拾的間歇里,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偷看他,一個是他明顯病的很重,看著就叫人擔心。
另一個原因就有點不好啟齒,失戀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立刻心如止水,總要花些時間說服自己。
有一個一樣的人在眼前,哪怕再怎么控制自己,哪怕一遍遍告訴自己他們不一樣的,告訴自己那相似度還不如雙胞胎呢,也沒什么用。該糟心的時候還是糟心。
溫鈺薇可以保證自己不多說話,不做任何多余的行為,卻總是忍不住關注他,不自覺偷看幾眼。看完了心里又難受,忍不住暗暗嘆氣。
“你叫什么?”輪椅上的人忽然問了一句,他甚至把輪椅轉了個方向,正對著服務生。
溫鈺薇愣了下,對上他病懨懨的樣子,忍不住心里發酸,低下頭站成酒店服務生的標準姿勢,“我叫溫鈺薇,先生。”
謝東臨攥緊了輪椅的扶手,又有些猶豫了,這個人可能走出門就把他賣了,太沖動了。最后他心里嘆了口氣,安靜地轉回去,什么也沒說。
溫鈺薇站在他背后,沉默地等著,直到醫生回來了,對方再也沒發出聲音。
對方只說了四個字,語氣平和,沒什么中氣,帶著點病里的疲憊,只有四個字。
溫鈺薇僅僅從這四個字就覺得,之前那個非常暴躁地砸東西襲擊人鬧事的他,是假的吧?
她試圖找到點蛛絲馬跡佐證自己的猜測,但是對方再也沒出聲。
一連三天,溫鈺薇固定工作完畢之后,打掃也盡量慢一點,想辦法多留在房間里一會兒,對方都一個字都沒說。
因為她的安分守己,照顧謝東臨的醫生護士逐漸放松了警惕。
畢竟時刻面對一個狂躁的病人是非常危險的,又不能把他捆起來,三個人身上都或輕或重受過傷,有人幫忙看著,能遠離一會兒也好。
所以這一天,溫鈺薇打掃完畢后意外被叫住了,保姆遞給他兩個很大的保溫桶,徑直命令道,“幫我照顧少爺吃飯。”
“……哦,好的。”溫鈺薇愣住,直到保姆跟著醫生先后離去,才反應過來。
這個時候正是樓下餐廳的午餐時間。
保姆通常因為照顧謝東臨吃飯,都要耽擱到下午兩三點才能過去吃上飯。看來她有點忍不了了。
溫鈺薇抱著保溫桶去套房的小餐廳放好,里面三菜一湯,一小碗米飯、一個花卷,打開蓋子熱氣騰騰噴香撲鼻。
筷子湯匙都擺好,她去叫人,“先生,午飯時間到了。”
謝東臨本來斜靠在輪椅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