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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陸淼淼雖不在了，李秋秋還是將這行為給貫徹了下去。

這里面周凜然最甚。

那一段時光,

他幾乎都在無名書鋪安家了。

他是見過陸淼淼的,

雖只見過幾面以后陸淼淼就再無音訊,

但周凜然一直記得她，記得這位笑容溫和的陸夫人,

是她的書樓讓自己能到京城繼續(xù)讀書，對于寒門學(xué)子來說，這種恩惠重于天。

周凜然一直想要感謝陸淼淼，真真切切的想要回報她。

他不似旁人,

有人因為謝長青的話震動，也,

都是你寫的？

有人因為紀湛的話而瞪圓了眼睛。

嫂子，已經(jīng)死了？這話里的含義實在太多了。

這些話，這些議論，都沒有傳進周凜然的耳朵，他只看著陸淼淼，現(xiàn)在的她和記憶力的那個陸夫人漸漸融合，眼眶漸潤，幾步上前。

陸淼淼還在發(fā)蒙，又見斯文清俊后生上前，他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眸子里竟還噙了淚，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又含糊吞了回去，陸淼淼正要詢問，卻見他砰地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陸淼淼驚駭出聲：“你……”

這是做什么？！

話還沒問出口，周凜然就對著陸淼淼，連著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帶著濃濃哽咽。

“當(dāng)年承蒙夫人大恩，一直無以為報，今日得見夫人，心中感情更甚?！?

“夫人安好如初，凜然心中實在歡喜?！?

陸淼淼當(dāng)初突然起來，雖說李秋秋解釋了無數(shù)次她無事，但諸多學(xué)子都實在擔(dān)心，擔(dān)心她是否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才會離開，又恨自己還是無用學(xué)子，不能為陸夫人分擔(dān)一二，其中周凜然最甚，今日再見陸淼淼，她一切安好，就以為沖散了這許多年的掛念。

陸淼淼側(cè)開避過了周凜然的禮。

又頃身去扶他。

“快些起來，你這般是折煞我了?！?

又見周凜然身后好些學(xué)子似乎也要學(xué)他，忙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算什么？！”

將清澤的學(xué)子給喝止了，陸淼淼看著書鋪面前聚集的人，本就上百號人了，貴女的出現(xiàn)，讓周圍的人越集越多，烏泱泱一片人頭，他們都在看陸淼淼。這里有看熱鬧的，有來砸場子的，也有因為來給自己找“公道”的。

彎身曲膝福了一禮，聲色郎朗。

“承蒙諸位厚愛，與都是一人所書，不必再爭論了?！?

先前聽到謝長青那句“也是你寫的”許多腦子轉(zhuǎn)得快的人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現(xiàn)聽了陸淼淼這番話后，當(dāng)即有人高聲問道：“夫人，大夢先生和莊周夢蝶，都是你嗎？”

都是自己嗎？

陸淼淼看著眼前這烏泱泱一片人頭。

當(dāng)初剛出時，那會子想過隱姓埋名的，畢竟自己是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在這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古代，是不想出太多風(fēng)頭的。后來身份變了，也想的是能免則免，畢竟，自己是借了后世人的腦洞，并非真正的自成一派，這樣的贊譽受之有愧。

可是現(xiàn)在，卻不想避了。

側(cè)頭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側(cè)的紀寧，紀寧剛才所說的話，牢牢的篆刻在了心底，他不愿意自己被流言侵擾，這一點自己很明白，他已經(jīng)將路鋪到了如此，自己再不踏上，就顯得膽怯懦弱了。

沉默片刻，抬眼，微笑。

“是。”

這一聲【是】如同滾油落進了熱湯，將人群一下子就炸得沸騰了起來，驚駭聲倒吸涼氣聲都匯集在了一處，陸淼淼抬手叫來李喚，李喚一臉震驚的上前，敬佩又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淼淼，大夢先生也是東家？

當(dāng)初自己還在東家若認識大夢先生就好了！

陸淼淼吩咐道：“今日別開店了，明日等我的消息。”

這事鬧出去，不知會來多少人，想開店也不能安生開的，過幾日再說吧。

李喚點頭，“知道了，東家?！?

陸淼淼也點頭，又附耳對云橙低聲道：“把謝長青，清澤學(xué)子和紀湛都帶回去?！边@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云橙點頭，想了想，亦低聲詢問，“小院還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