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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著,喊聲毫無意義,就像是單純的在發泄痛苦,他喊得撕心裂肺,眼淚就那么一直流著,雙手卻只能死死的抓著毯子,把自己包的更死。
不知為何,謂默腦子里突然就過了風漣問她的那一句“你是不是喜歡他”,喜歡嗎?這世上的感情有那么多種,又那么復雜,也許只是心疼吧。
雷聲不斷,千丞就這么一直哭了下去,直到最后,哭的沒有了力氣,哭的漸漸睡著了,抱著毯子靠在了沙發上。
謂默看了看那張哭的一塌糊涂的臉:“鼻涕是不是進嘴里了?”
千丞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底下壓著毯子,身上蓋著被子,頭枕著抱枕。一睜開眼睛,世界都變成了一個縫,眼皮徹底腫了。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像是狂奔了一夜一樣。
雨停了,天晴了,但還是有點灰蒙蒙的。
前一天夜里,謂默把千丞掰直了躺下,蓋好被子之后,偷偷的掀起了千丞的衣服。
只見他的后腰上,一個小臂長,手掌寬的銀白色金屬,直接嵌進了他的肉里,整個儀器的形狀像眼鏡一樣,只不過中間相連的部分比較寬,鏡片的位置是一個罩子,里面是什么看不清,只知道它發著微弱的白色的光。
機器附近,有著大片的傷疤。肉和金屬連接的地方已經長好了,看起來就像那本就是一體一樣。
無法想象,當時是如何將這個東西安置在了千丞的身上。
后來,謂默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后,好多的疑惑都解開了,他帶來的儀器,他需要的能源,為他引路的的地圖。
他將要帶回去的病毒和藥物。
他把自己變成了容器的一部分。
謂默坐在沙發上算著日期,還有三個月左右,就是千丞說的最后那個極端處理的日期了。這時,只要確定了一個人感染了病毒,就會把人直接送來涼城。涼城之前沒有感染病毒也沒有離開的人,現在只能縮在自己家里躲著,雖然非常怨恨,但是也沒有什么別的離開的辦法。
病毒擴散至全國大半部分,死傷無數了,沒有藥,誰都沒有好的辦法。
謂默知道,千丞的手里有藥,可是那又能怎么樣,不能救終究都是不能救。
千丞上來吃飯的時候,謂默正好在看電影,他們一邊吃,一邊看了一會。電影講的是一群特殊組織的人,穿越到三百年前,尋找隕石的故事。三百年前,科技幾乎處于蒙昧時期,醫療水平也不高,隕石又恰好在戰場中央,組織的人別無辦法,只能先潛伏在附近,和其中一國,也就是后來的霖國交好,然后找機會去戰場上,找到那幾塊碎的隕石。
兩人一起看的那里,組織的人交好的將軍被砍傷了腹部,血流不止,組織的人止血藥和消炎藥都僅存不多了,他們中的醫生執意要救將軍,要用上他們最后的藥,可是另外兩個人卻攔著他:
“你別忘了我們的任務,這個將軍再好,他也是死了三百多年的人了,你現在救他有意義嗎?他早晚都會死,誰也救不了他!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個死人了!我們就剩這么多藥了,隕石還沒找到,浪費在他身上指不定以后我們誰救死了!而且走之前,上級說過多少次,不能改變過去!你今天把他救了,萬一他現在就該死呢!他活了又去打仗了,改變了歷史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后來,這個人搶走了醫生手中的藥,裝到了自己的背包里,醫生只能簡單的縫合一下傷口。
千丞看的時候,面色沉了沉。
吃完飯,謂默站起來收拾碗筷的時候,動作漏出了一絲的疲憊。她把碗筷放進了洗碗池里,洗了洗手,走到飯桌前拿手機,繼續轉移到沙發上看。千丞坐在謂默旁邊,突兀的問了一句:“你有沒有不舒服?”
“還好吧,有點累。”
“你別動。”
千丞的手放在了謂默的額頭上,敏感至極的手,一下就摸出了謂默略微偏熱的體溫。
“溫度計呢!你溫度計哪去了?你趕緊測測體溫!”
謂默的心沉了沉。
幾分鐘之后,千丞抽了謂默整整一管的血,取了幾滴,裝了片直接在顯微鏡下觀察了起來,謂默夾著溫度計,站在一邊看著他忙。
又過了幾分鐘,千丞生硬的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旁邊那個人。
一瞬間,謂默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