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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他的小廝欺負我!”
江鶴塵聽了,蹙眉看向玉黎,冷冷地斥道:“你便是玉黎?怎么還未入我門下,便隨意縱奴行兇?!”
“先生。”玉黎朝他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是玉赤玉炎先尋事挑釁,要教訓我,企圖羞辱于我,我不過是迫不得已反擊罷了!”
“你胡說!”玉炎大聲叫道,“大家都看見了你的小廝打人,欺負玉海!”說著,對著其他人大聲問道,“你們快說,是不是他先動的手?”
那些孩子都是玉府的遠親或者下屬的孩子,平時都被父母親耳提面命要讓著玉府的孩子,玉赤玉炎又是小霸王,因此都不敢違逆他,要么附和他,要么干脆低下了頭不說話。
“你瞧,大家都能證明!”玉赤得意洋洋道,“玉黎,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江鶴塵亦冷冷地看著玉黎,大約心中也在想,果然是鄉下來的野小子,一點禮儀教養都不懂!
玉黎自然百口莫辯,正要再說什么,就聽一個清朗溫厚的聲音傳來:
“先生,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事實如何,我看得很清楚。”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穿著一身藏青色錦衣,俊眉朗目,斯文俊朗,身邊站著一位少年,與他長相相像,不過更英姿勃發一些,身形也還未有他那么高壯,顯然這是兄弟倆。
“玉清問先生安,許久不見先生,先生最近可好?”原來這個青年正是玉章辭的堂弟玉章書的長子玉清,他今年十六歲,早已不在此讀書,今日過來,是送自己的弟弟玉澈,結果恰好看見了這一幕。
江鶴塵顯然很喜歡這個文質彬彬、謙謙君子的學生,見他來,連表情也變得溫和而喜悅:“玉清,是你來了!最近在國子監讀書,可還好么?”
“多謝先生關懷,學生一切都好。”玉清說著,見那個被冤枉了的少年臉上露出一絲懊惱,知道他是在懊惱自己的出現讓他沒有機會為自己辯白了,笑了笑,道,“先生,我方才送玉澈過來,確實親眼看見玉海尋釁挑事,聲稱要教訓玉黎,且玉赤和玉炎二人以言語侮辱玉黎,玉黎這才命其小廝與玉海打起來,絕非是玉黎縱奴行兇,還望先生明察。”
“大堂哥!你憑什么說是我們欺負他!”玉赤還想掙扎,不服氣地說,“明明大家都說是玉黎欺負我們,怎么到了大堂哥口中,便是我們欺負他?難不成大堂哥的眼睛是眼睛,大家的眼睛就不是眼睛了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一旁的玉澈也跟著叫起來,面紅耳赤道,“我和哥哥分明看見你們欺負他了,竟然還死不承認、反咬一口,小人!無恥!”
“阿澈!”玉清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目光中含著制止之意。
玉清知道,江鶴塵相信的當然是自己,但是其他人卻說是玉黎欺負玉海他們,這一點確實得解釋清楚了,否則在場面上仍然說不過去,若江鶴塵蓋棺論定,必然落了一個偏私的名聲。玉清看了一眼玉黎,見他那一張陰柔俊秀的小臉一臉平靜地看自己,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似的,心想,這小家伙還真是淡定,自己幫他說話,怎么他倒好,成了沒事人了?
不過雖然這樣想,他仍是打算幫助玉黎,因此對江鶴塵道:“先生你還記得你曾教過我們‘緘口不言’一詞嗎?如今其他人的情狀,便正如‘緘口不言’一詞啊!”
眾人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因為他們還不知“緘口不言”之意,但是江鶴塵卻是心領神會,摸了摸下巴的胡須,道:“老夫明白了。”又說,“玉赤玉炎玉海,你們侮辱人在先,卻還惡人先告狀,罰你們回去抄寫一遍,明日交與老夫!”
玉赤玉炎還想再說什么,江鶴塵瞪著眼睛“嗯?”了一聲,他們立刻低下了頭。
“好了,其他人今日放假,玉黎你留下吧!”江鶴塵道。
“那先生,學生與阿澈,便也先回去了。”玉清恭敬地朝他作了一個揖,帶著玉澈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