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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哪,就是賤,總是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在身邊的時候當個草,等人不在了再跟這矯情,有什么用啊真是。
解宇之也是真夠傻的,被一個女人拿捏著不敢動分寸,明明是那女人婚內出軌,卻反過來以同-性-戀騙婚的因由趕解宇之凈身出戶,解宇之竟然還就這樣妥協了,真行。
他把自己當什么了?頭上頂著一片青青草海的全自動萬能提款機嗎?
嚴起亭被自己這個想法逗樂了,腦補了一下解宇之頂著一條綠地毯往外撒錢的模樣,感覺畫面有點不忍直視。
那個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什么事都不說,嚴起亭就心大的當他真什么事兒都沒有。
一直到拿到解宇之的死亡證明之前,嚴起亭都完全不知道解宇之有過一段極度抑郁的時期,也不知道他過去到底經歷過些什么。
他其實并沒有什么資格去指責別人對解宇之不好,其實對他最不好,傷害他最深的就是嚴起亭自己。
這么多年來,嚴起亭第一次覺得自己真他媽混賬,第一次為解宇之的隱忍承受和默默付出感到不值。
嚴起亭關上水閥,帶著滿身的水汽坐在床邊,拿起被扣在桌上的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嚴起亭生日的時候他們倆在巴黎一起拍的。照片里的嚴起亭只有一個不知看向何處的側臉,而解宇之則是和往常一樣的表情,緊抿著唇角,冷淡地看著鏡頭。
嚴起亭的手指輕輕拂過兩人曾經挨在一起的肩,將相框重新擺正,靠回床頭,閉上了眼睛。
如果,還能再見他一次的話。
如果,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
*
程渡的車緩緩開進大門,戴著白手套的門童向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再往里走走。
程渡向門童點點頭,一邊怠速行駛一邊打量著這間覃垣自己參與設計的后現代化的別墅,強烈的設計感,架空和懸挑的結構,直線和銳角,木料、石材和金屬,統統在這棟建筑上完美地結合了起來,駛入大門的一刻,讓人覺得好像駛入了某個未來。
院子里已經停了一大排車,程渡怠速走了半天也沒找到位置。
這些小學同學看上去都混得不錯,有不少豪車夾雜在低調的大眾和奧迪中間。
大眾在B城算是官員標配,既不招搖也不顯擺,程渡把自己的途銳卡進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走到簽到墻前。
“你還是來了。”覃垣穿著普通的休閑常服,靠在簽到墻旁邊看著程渡。
“碰巧有空,就來了。”程渡推了推眼鏡,握著那支銀色的簽名筆,在巨幅照片上找到自己的位置,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么多年你都沒怎么變,”覃垣看著他畫符般寫完名字,接過簽名筆道,“娃娃臉果然有優勢。”
程渡白他一眼:“什么娃娃臉,我都34了。”
覃垣笑道:“34那也是娃娃臉,你這臉型和年齡沒關系,不信你自己看照片,是不是和小時候差不多。”
程渡抬頭看了看照片里戴著黑框眼鏡,遮住大半張臉的小程渡,有些唏噓。
“班長!”有同學走了過來,和程渡旁邊的覃垣打招呼。
覃垣對程渡低聲說了一聲別拘束,便帶著笑容迎了過去。
程渡轉頭看他一眼,哦了一聲,轉身向里走去。
這次的聚會說是同學會,其實就是一個Home
party,大家都穿得很隨意,三三兩兩地端著酒和飲料互相交談著。
室外有一個游泳池,但由于天氣的關系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