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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巨大的紅木門向外打開,多數人都像剛從監獄里放出來,無精打采又隱含著一絲雀躍。安德烈和道森整齊地等在門外,安德烈告訴他:葛林若先生要生了。
那一刻,喜悅使他加快步伐,幾乎忍不住要當著眾人的面在走廊里奔跑起來。他不該這么開心的,因為如果他想要孩子,有許多人愿意為他生。他有些落寞,但依舊沒有絲毫耽擱地趕到醫院。
手術室外無比安靜,紅色的燈映在擦得锃亮的地板上,凱文迪許來回走了一段時間,站到門邊,又后退,再次來回走動。
科林費斯也跟來了,他看著凱文迪許,求他別轉了。凱文迪許控制不住自己,時間太漫長了,他不停低頭看腕表,用腳步來度量時間。
終于,他見到他的女兒,當時,他哭了。
抱著她的感覺無法準確地被形容出來,新生兒很輕,皺皺巴巴地縮在大人懷里。沉默的眼淚滴到她粉紅色的臉蛋上,她閉著眼睛,張開嘴緩慢地打了個哈欠。他的愛情落到了實處,是的,這個孩子就是他的愛情。
他并非一無所獲。
他沒有見蘭波,他怕見到他。他恨蘭波,因愛生恨,恨不得把他撕碎。
科林費斯問他為什么不把孩子抱回克林姆宮撫養,凱文迪許無法回答他。實際上,他希望蘭波能愛這個孩子,他為她命名為“奧勞拉”,曙光,他潛意識里還在痛苦地愛著她的母親,他期盼奧勞拉能為他們帶來光明。
蘭波懷奧勞拉的那些日子必定不是美好的回憶,他沒能好好照顧他。凱文迪許對此始終愧疚,盡管主要責任并不在他這一方。
“你想喝水嗎?”凱文迪許親昵得用鼻尖蹭蹭蘭波的鼻子,蘭波身上一股似有似無的奶味,他喂過奧勞拉,這次很容易就下奶了。
要生第二個孩子了,蘭波自己卻變成了小孩子,縮在他懷里,賴著他不許他稍稍遠離一點兒。他撫摸蘭波的頭發,由頭頂撫摸到發尾,給這只人形的貓科動物順毛,他飽含愛意地注視著他,輕聲哄他入睡。
“睡吧,我在這里。”
蘭波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的,反正就是很安心,他睡在凱文迪許的目光里,收回所有的尖牙利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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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勞拉裹得像只未褪絨毛的小企鵝,她歡快地跳下車,放學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門口大喊了一聲爸爸。
爸爸又沒出來接她,奧勞拉背著書包麻溜溜地跑進客廳。
“爸爸!”
“噓……”凱文迪許示意奧勞拉別吵。
他坐在斜對著窗的沙發上,從窗戶看出去,是蒼蒼樹林與晚霞,白色的薩摩耶犬躺在他腳邊,他懷里抱著蘭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