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奧勞拉被媽媽牽著走在前面,她突然仰頭哭泣,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流到兩鬢,她哭得很賣力,聲嘶力竭,哭到一半開始打嗝,岔氣了,還是哭,邊打嗝邊哭。蘭波蹲下來哄她,眾人沉默著從他們身旁經過,滑過一道一道影子。
送葬時應保持安靜,以免驚擾亡靈,使其不得安息。即便親友的悲傷之情難以自抑,也只能小聲啜泣。
“爸爸,爸爸……”奧勞拉嘴里含糊著這個詞。
蘭波輕拍奧勞拉的后背幫她順氣,「媽媽在這里呢……勞拉,我的好孩子,別哭……」
她怨氣十足地轉身背對著蘭波蹲下,胳膊圈膝蓋,哭聲從她弱小的身軀里一個勁兒地往外冒。
為了讓奧勞拉哭出真情實感,蘭波騙她說凱文迪許不要她了。奧勞拉是由凱文迪許帶大的,自然更親近爸爸,蘭波覺得如果換成自己不要她,奧勞拉不見得能哭得這般傷心。
“先生,您是遇到麻煩了吧,如果可以,我十分樂意幫助您。”他們面前站著一位紅頭發的年輕神父,蘭波在教堂里見過他。
蘭波起身,他糾結片刻,用通訊器打出一行字。
「您能幫我照看一下我女兒嗎?」
對方點點頭,臉上始終掛著極具親和力的微笑。
蘭波繼續打字,「謝謝您,那就拜托了。我現在必須要去墓地。」
“媽媽!”奧勞拉從側面抱住蘭波的腿,可憐又無助地哭嚎,阻止蘭波離開。
壓抑的悲痛像水一樣灌滿頭腔,蘭波俯身抱抱奧勞拉,將她交給神父。在平時,蘭波肯定不愿意讓孩子超出他的控制范圍,但現在,奧勞拉只有離開他才更安全。
如果凱文迪許的人監視著這場葬禮,離開蘭波的奧勞拉能更容易地回到她父親身邊。
因為蘭波周圍,全是敵人。
第一捧土從指縫間灑落,純白棺木漸漸被泥土覆蓋、掩埋。白發蒼蒼的老神父再次垂眸祈禱,愿逝者安息,靈魂升入天堂。
蘭波閉上眼睛,失去后,往日那些好便浮了上來,然而這世上再沒有蘭波的母親。
他感謝凱文迪許沒有毀掉這個葬禮。
“回去吧。”喬治亞從后面拍他的肩膀,“奧勞拉呢?在教堂里嗎?”
雖然兩人并行,但蘭波依舊不自覺地與他保持半米左右的距離,比陌生人還要生分。
教堂里不見奧勞拉,只有那位紅頭發神父站在帶十字架的耶穌像下。
喬治亞沒有追問奧勞拉的去向,他派人把蘭波塞進一輛車里,卻不上車,看樣子是還有事情沒辦完。
這是回山頂莊園的路,車里坐滿了人,蘭波被夾在后座的中間位置。天灰蒙蒙的,大概要下雨,車廂里很暗,無人說話。蘭波低頭玩自己的手指,過了一會兒,他手緩慢移到左胸口,摘下別在胸前的白色小花。
車駛進密林中的一段路,深綠葉片填堵車窗,轉彎時,枝葉與車身摩擦,發出一陣尖銳的響。當此時,蘭波反手握拳砸向右邊人的左眼,痛呼聲中,蘭波已經將固定胸花的細針插進左邊人的脖子。
針拔出,再從正中插入右邊人的喉嚨里,血飛濺而出,噴在蘭波眼下。
蘭波的動作很快,等坐在前面的人反應過來時,后面的人已經基本喪失了行動能力。副駕駛回頭,只看見蘭波迅速掏出右邊人腰側的手槍,他瞇著眼,漆黑眼瞳里只剩下冷酷無情,拇指干脆利落地撥開保險栓。
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