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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近些年投資大型游樂場項目,今天申城最北面的奧爾頓冒險港開業,預售票搶購一空,不少人在網上重金求黃牛票。
飯吃到一半,余老板想起順來的兩張門票,“內部票,專門拿來送人的。”
票遞到祝恒和溫逢晚面前,“正好兩張,你們倆去的話還能做個伴。”
謝權靜默吃著清湯涮白菜,嘴唇被熱湯滾過添了點艷麗的紅,安靜了十分鐘,他心底那股子氣又被余杭挑弄了起來。
余杭覺察到對面不善的目光,磕巴了下,“怎、怎么了?”
謝權直勾勾盯著他,“為什么我沒有?”
余杭像聽見什么絕世笑話,拍桌子大笑起來:“別暴殄天物了好嗎?我們主打華東地區垂直高度第一的過山車,你他媽敢上?”
祝恒挑眉,一針見血道:“怕高啊。”
謝權想也不想就說:“不怕。”
余杭笑得渾身顫抖:“不怕個屁,他怕得要死。我們大學宿舍在十七樓,他大一來的時候看見是靠窗的床位,死乞白賴要和我一起睡。那時候老子好心,顧及著室友情面就答應他了。”
謝權深吸一口氣,不介意帶他回憶當初:“確定不是你把我的床板壓塌才邀請我同床共枕?”
其他三人的話題變了又變,溫逢晚的思緒卻依舊繞在謝權怕高的問題上。
在溫逢晚的印象里,謝權應該是不怕高的。聽余杭篤定的語氣,她又變得不太確定。
記得十八歲生日前,謝權來高三樓找她,那時候她的座位挨著窗戶,下課時樓道中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只有他穿著高一的校服,悠哉游哉晃到窗邊。
距離高考還剩十多天,最后一次模擬考溫逢晚的成績依舊沒有回升。
謝權撐著窗臺,腰微微彎曲,散漫地敲了下她的頭,“我依稀記得后天你生日?”
溫逢晚沉浸在一道難以解答的數學題中,敷衍地嗯了聲。
“我看你的愿望清單上還有一條,”他抽出她手里的筆,語氣認真,“我幫你實現,怎么樣?”
那條愿望是,蹦極。
溫逢晚急于一種方式宣泄壓抑的情緒,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距離蘇市最近的蹦極地在城西的山上,他們放學后趕去,已是日落黃昏。
前面排隊的游客體驗完,輪到他們,管理人員將安全繩索固定在兩人身上,打趣道:“現在還有后悔的機會。”
溫逢晚站在前面,腳底是六十米的深谷。
謝權在身后叫她,少年眼眸漆黑清亮,他問:“怕嗎?”
溫逢晚笑著低頭,他們的腳被一根繩索綁在了一起。
有種命運緊緊相連的意味。
管理人員讓他們上前走到臺子邊緣,拉起謝權的手扶在她腰間,“別怕,現在慢慢往前移。沒錯,就是這樣——”
下一秒,管理人員的聲音驟然消失在耳畔。
急促的風中夾雜著少年身上好聞的木質香,失重感猛然襲來。
遠處,車流綿延成紅色光帶,和糅雜在黑暗中彩色的云一并躍入眼簾。
不知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