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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面醞釀著什么吧,是某種殺招么……”
有時,野獸般的本能比思考得出的結論更為準確,紙俠確實在準備著什么。他的能力很強,幾乎沒有限制,但人的體力和精力是有限的,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這種消耗可能并不明顯,自己也不易察覺,但一旦遭到肉體上的創傷,或是因戰斗時間太長意志稍有松懈,自身的疲憊就會突然如決堤般爆發,這比對手的招式來得更為致命。紙俠深知繼續拖延對自己是不利的,持久戰后,對方絕不會是先倒下的那一個,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自己戰死,然后海陸空三線部隊對著這片海域進行毀滅式的恐怖打擊。所以,還是早點出絕招吧。
血梟吹著口哨,耐心地等待著,他不急著殺死紙俠,因為這是場狩獵的游戲,享受過程很重要。決定這游戲何時結束,還有以什么方式結束的人,必須是獵人,而不是獵物。
紙毯僅是一個平面,不需多少紙張就可形成,而那些剩下的紙,全部匯聚到了天上,漸漸結成了某種蛇形生物的姿態。不到一分鐘,遮蔽在血梟頭頂的那些紙也散去了,除了紙俠用來飛行的紙翼,天空中的每一張紙,都附到了那生物的身上。
但見云中巨影,虎須鬣尾,身長若蛇,有鱗若魚,有角仿鹿,有爪似鷹,這紙匯成的巨龍,栩栩如生,靈神兼具,海上的風聲此時聽來也恍若成了低沉磅礴的龍吟。
“虛構的生物嗎……有趣。”血梟望著空中飛舞的紙巨龍,神情愈發興奮。
有道是,龍不能神人神之,這飛龍便是紙俠的殺手锏。用能力做出這種仿照生物的形態看似意義不大,還不如結成巨大的刀劍或是上萬支紙鏢。其實不然,那道理就好比,一道菜色面上光鮮亮麗,另一道相同的菜,則做成了屎一樣的形狀,吃在嘴里的味道明明應該是相同的,但吃的人仍然會覺得第一道菜比較好吃。再舉個正常點的例子就是,一個穿著衣服的木偶可以去參加喜劇表演,而一個沒穿衣服的木偶往往就只能參演恐怖片了。
降龍十八掌就該有龍吟聲,打狗棒法還就得使棒子,黯然銷魂掌就該被NTR的苦逼去練,六脈神劍就他娘的得從動脈里噴出來。形神一體,方是最高境界。
紙俠操縱著巨龍向血梟撲去,帶起的勁風在極遠處就對海面產生了影響,張開的龍口正好能把血梟給吞了。一晃眼,紙龍的半截身子已經入海,而血梟也已不見蹤影,想必已入龍腹之中。
亞得里亞海平均水深不足500米,而且威尼斯是片淺灘,近海水深更淺,紙俠知道,就算是拖到海底,這壓力他的紙龍也完全可以承受,所以血梟自然也沒問題。在強攻無勝算的情況下,只有把他溺死了,這廝總不可能在水下呼吸吧?
原計劃是讓紙龍吞下血梟,蜷成一團,再調整龍內部的紙,用浸濕的紙張緊緊裹住血梟,然后毫無縫隙地在外圍不斷加厚紙張,就像用水泥逐漸灌滿木乃伊的棺材,就算尸變你也得再死一回。
可現在水下的真實情況卻是,血梟跨著四平大馬,腳踏巨龍下顎,雙手撐著龍的上顎,那龍嘴愣是合不起來。
“果然不止是改變了形狀而已,在水下的咬力竟比剛才的鉆頭還要強上許多。”血梟心中想著。
與紙俠的距離越遠,他的能力會變得越弱。所以逐漸難以支撐,隨著水壓的加強,肺也開始不堪重荷,紙龍的巨口就要閉攏了,血梟的姿勢就像是盤古吃了瀉藥以后仍然在堅持工作的形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轉機來了,附近有人!
血梟原以為是剛才被扔到水下的法魯,但轉念一想應該不對,那家伙肯定早就恢復意識溜上岸去了,人類在海里待到現在估計已嗆死十回有余,那么……在這種地方的,肯定是軍隊,這附近應該有HL的潛艇在。
無論如何,有人就好,血梟身上的力量又重新開始提升起來,半個龍頭被他奮力扯碎。一舉擺脫了巨龍的鉗制,揮開雙臂,在海底帶出一陣強勁的海流,游泳速度如鯊魚般驚人,直竄海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