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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十一的血流得太多,門廊幾乎全被染紅。而他身上的刺青此刻更是栩栩如生,焚燒魂魄的幽冥海泛著暗紅的血色,燎燎的火似乎要燒穿天際。
被大王一喊涂攸才回過神:“不行,沒有用的。”
不同種的妖怪之間并不能相互輸血,藏狐本來就不是什么滿大街跑的普通妖怪,醫(yī)院有沒有備血還是個問題。
而就算有血源,他們也不清楚臧十一的血型。貿(mào)然輸血只會加劇死亡過程。
臧十一闔著眼,原本就白皙的臉色現(xiàn)在愈發(fā)蒼白。涂攸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生氣正在一點點地消失。
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大王終于撐不住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店長......”
話沒說完它就哭了,大半是嚇的。一邊哭一邊打嗝,還不時抽著氣。
“別哭!”涂攸低聲吼了一句。
他把餐刀死死地捏在手里,滿目的血色虛虛實實,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捂自己的腹部。
這個場景他很熟悉,只不過當(dāng)時躺在地上的不是臧十一,而是他自己。
“去找華小苗!”涂攸深吸一口氣,“讓他爸爸過來!快!”
比起藤精汁液來說藤精的血肉治療效果更好,不過誰也不會沒心沒肺地伸手問人家要血肉。但眼下顧不上那么多了。
大王哭著躥了出去。
涂攸把餐刀扔到一邊,跪在臧十一身邊用手捂住那個不斷往外冒血的窟窿。
“這怎么回事?!”藤精爸爸一上來就愣了,接著抬眼看見客廳被摔碎的瓶子,“這不是......”
小藤精跟在藤精爸爸身后,見臧十一這幅樣子徹底懵了。大張著嘴愣了幾秒后“哇”地哭出了聲:“臧叔叔!”
藤精爸爸當(dāng)下就明白自家兒子闖了什么禍。
不用涂攸吭聲,他直接變回了原型,整個客廳都被暗綠的藤蔓覆蓋。接著用一根藤蔓撿起了涂攸丟在地上的刀,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直接斬了一段下來。
“敷到他傷口上。”藤精爸爸甕聲甕氣地說,接著狠狠抽了一下小藤精的后腦勺,“你要害死別人你知不知道!”
小藤精已經(jīng)和大王一起在旁邊哭懵了,完全不知道替自己辯駁,渾身直往外冒葉子。
涂攸也顧不上那么多,直接亮了爪子把藤蔓撕碎,然后全部堆在臧十一的傷口上。
藤蔓的效果不錯,傷口處倒是不往外冒血了。但臧十一的臉色并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甚至有越來越差的趨勢。
“他失血太多了。”藤精爸爸變回了本體,順手拿紙巾捂住被削了一塊的手臂,“那汁液......時間長了就只能活血化瘀......”
往傷口上倒基本和自殺沒什么兩樣。
涂攸滿手都是臧十一的血,濃烈的血腥味讓他有些暈。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沖藤精爸爸點頭:“您先帶小苗回去吧,這里我處理。”
“不會有事的。”察覺出對方的猶豫,他輕聲道,“放心吧。”
“那......”藤精爸爸顯然誤會了什么,“就拜托小涂你了!”
真要追起責(zé)來小藤精肯定有責(zé)任,作為一個父親,他不能不為自己的孩子考慮。
“我欠你一份情。”說完這句話,藤精爸爸拽著小藤精走了。
“店長你要干嘛?”大王雖然快哭暈過去可腦子還是清醒的,它怎么越聽越覺得這是要毀尸滅跡?
“你也回家去。”涂攸又拿手肘頂了頂大王,“發(fā)糕不能單獨待在家。”
大王瞪起了眼:“店長——”
“我要殺他就不會讓你叫藤精了。”蹲在臧十一身邊,涂攸一陣一陣地暈,只好用手撐住地面,“出去。”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很平淡,但大王無端聽出了一陣寒意。
它噙著眼淚一步三回頭地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