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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律挑了挑眉,還沒說完,身后突然響起一道女聲:
“這兒沒有腦殘片,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院到精神病院。”
一聽到熟悉的聲音,宗律頓時就將電話里的茹勛扔到腦后,轉身看向一身淺色睡衣的越影。
許是月光也喜好美色,厚此薄彼地盡數傾灑在越影身上,映得她仿佛踏月而來的仙子一般。
黑色長發披散肩頭,陣陣晚風鉆過窗臺,輕拂著散碎的發梢。
如此良辰美景,迷得一貫嘴上夸夸的宗律居然想不出說辭,沉默了半晌,他才找了個話題:
“越醫生,你怎么……你不是今晚不值班嗎?”
越影越過他關上走廊上的窗戶,隨口答了一句:“懶得回去,就在這兒住了一晚。”
一問一答間,眼看見話題就要枯竭,可宗律卻找不到新的話題,急得都要撓頭了。
手舉到一半,他才注意到通話還在繼續。
剛好,越影的視線也落在了手機上,目光輕描淡寫而過:
“你身體還沒好,不要受涼,也別吵到其他病人。”
目送著越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宗律這才如夢初醒。
按了按“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口,再一次舉起手機,言語間盡是蠢蠢欲動:
“茹勛,你兄弟我準備脫離單身狗行列了。”
一直聽著全程的茹勛此刻很是理解某人晚來了十多年的少男心。
只是,理解歸理解,這大半夜打電話騷擾的罪行還是不能一筆勾銷的。
等著吧,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宗律揣著一顆悸動的少男心回到病床上,胸口的小鹿撲通撲通地跳著踢踏舞,要是能睡著就見鬼了。
就這么睜著眼捱到了早上八點多。
越影帶人來查房的時候,宗律他正支著頭刷著茹勛發給他的戀愛寶典。
等三個實習生站到床頭,他急忙坐正,一副乖寶寶模樣地等著被人匯報病史。
“宗律,男,30歲。
主訴:腹痛腹瀉一日,伴有嘔吐噯氣。
現病史……”
男實習生匯報完畢,越影再次走到到他床床邊。
一回生兩回熟,也不用越影提醒,宗律便老實地平躺屈腿。
越影的手指按在堅硬的肌肉上,又問了幾句他的感受后才直起身:
“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待會兒到辦公室找我,帶上自己的身份證復印件。”
宗律也不急著起來,反倒是單手支在腦后,一副星星眼模樣地聽著越影的要求。
一番叮囑之后,越影才帶著實習生準備出門。
還沒到門口,便又被宗律叫住了。
越影回頭,看向一臉癡漢笑的宗律:“還有什么事嗎?”
“越醫生。”宗律似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在車上好像把你衣服吐臟了,要不你給我個電話,我以后賠一件給你。”
越影搖了搖頭,“已經送去干洗了。”
聽到這話宗律急了:“那我以后再不舒服怎么辦?”
越影抬手,用筆指了指護士站的方向:“你去記一下值班室電話也是一樣的。”
眼睜睜地看著走在最后的那個實習生帶上門,宗律整個人就跟被打爆的皮球似的癱回床上,抱起床頭的阿貍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鄰床的兩位老人彼此對視一眼,彼此臉上都是了然的笑容。
坐在凳子上的老太太走到宗律床邊,拍了拍他的床緣。
“小伙子,你想要越醫生電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