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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茴在被邵南洲抱起來去醫院的途中就已經陷入昏迷了,是被痛得暈了過去。整個手掌心都被刺穿,在救護車到來之前邵南洲衣服已經有了一大片被鮮血濺濕,這上面全是鐘茴的血。剛才的匕首,將她掌心的大血管割破了。
送到醫院,邵南洲聯系了家里人,不久后,邵父和楊正幾人都趕來了醫院。
吳湘在接到電話時已經被嚇暈了過去,現在趕過來的只有鐘里和楊正。
“怎么回事?”鐘里步子邁得最大,他幾乎是從下車后跑過來的,額頭上有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
邵南洲此刻的樣子很狼狽,再也不見白日的意氣風發,他抱著腦袋,聞言抬頭,“醫生說要手術縫合,可能神經會受損。”
鐘里像是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他猛地抓住了邵南洲胸口的衣服,將他狠狠地抵在了墻上,另一只手的手肘卡在了他的脖頸處,聲音帶著沉痛,“她受傷了,你又在做什么?小茴難道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嗎?”在那一瞬間,鐘里脫去了平日里溫和的模樣,變得兇狠,像是被偷了孩子的狼。
面對暴怒中的鐘里,邵南洲沒做任何抵抗,他只是垂著臉,“鐘哥,你要是想打我就打吧,是我沒保護好她……”
他的話音剛落,一擊帶風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邵南洲被打偏了臉,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可他就像是沒感覺到疼痛一樣,一句話都沒說。
“你當然該打!”鐘里的情緒有些失控,“早知道是這樣,是這樣,我怎么可能把小茴交給你!”說完,鐘里的拳頭再一次掄了起來。
“鐘里!住手!”隨之而至的楊正看見這一幕,趕緊出聲呵斥,“你妹妹還在手術室,你在這里打人?兇手還沒抓到,把怒氣遷怒在他身上,有用嗎?”楊正擰著眉道。
邵南洲被鐘里松開,他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叔叔,鐘哥沒錯,我是該打。要不是因為我,小茴也不會受傷……”他的眼睛里,色彩在漸漸消退。
邵父趕了過來,他看著在白熾燈下面容慘淡的兒子,走過去,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朝著邵南洲踢了一腳。“起來!”帶著威嚴的聲音在醫院的走廊里傳開。“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在來的路上,邵父已經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邵南洲羞愧地低著頭,從地上站了起來,“爸,是我的錯。”
邵父冷哼一聲,“身為男兒沒保護好身邊的姑娘,沒人說這不是你的錯。現在人都進醫院了,你還有時間在這里失魂落魄?趕緊給我去找人,我要看看洵北市還有哪些亡命徒,連學生都不放過!”邵父教訓完邵南洲,轉身走到了楊正旁邊,“抱歉,你女兒的醫藥費我們這邊會全包。”他家的傻兒子的那點心思,他們做父母的哪能不知道?
大家都是洵北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平常沒什么交集,但對彼此尚有耳聞。楊正深吸一口氣,像在平復心情一樣,“先找人吧,我已經讓我在交警隊的朋友幫忙找一找錄像了,小茴他們經過的巷子里面沒有攝像頭,可街道外面都有,希望能找到。一定要讓這群人付出代價!”
邵父點頭,“我也去幫忙,南洲就留在這里守著小姑娘吧,怎么說也是因為他才受傷的。”就是因為知道自家兒子的心思,邵父才這般開口。現在情況已經這樣了,好歹也要讓人家姑娘家里人看到點誠意吧。
雙方家長協商好了,分頭找人。鐘里和邵南洲都守在手術室外面,一言不發。
鐘茴醒來的第二天被告知以后她不能從事執筆畫畫的事業,因為肌腱斷裂,縫合部分不能承受重荷。她覺得似乎有一束光,從她眼里飄走了。她看著醫生,眼里像是沒了焦距那樣,“所以,我是不能再繼續畫了嗎?”她聲音小小的,帶著無助和可憐。
回答她的只有無聲的點頭,鐘茴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了。”她說。
片刻后,病房里只剩兩個人了。邵南洲輕手輕腳走到了鐘茴身邊,他望著鐘茴受傷的那只手,眼里有掙扎有壓抑,如果時間能倒流的話,他一定不會讓鐘茴來保護他而付出這樣的代價。“鐘茴,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