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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正當時也在一旁,聽了她的話后,從此再也沒有提過要為此舉辦什么宴會來慶賀的事。吳湘也沉默了,他們都尊重了鐘茴的選擇。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主臥里會不時傳來兩聲感慨。
“沒想到小茴這么年輕,就已經有了這么明確的目標啊。難得的,這么小的孩子,還能在這么浮躁的社會沉得住氣,知道自己最后需要的是什么?!边@是楊正的聲音,“夫人,我想,鐘將軍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不然,也不會有小茴這樣優秀的孩子?!?
不過,這些都是鐘茴不知道的了。
這個夏天,似乎格外長。往年的七月,學校已經陸陸續續地放暑假了,可今年,鐘茴還坐在教室里。期末考試結束了,等來的不是放暑假,而是漫長而又難捱的補習。
每個學校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似乎都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比別的年紀晚放了兩三個星期不說,就連是上課甚至都比那些準高一的還要早。等到新一屆的高中學生入學軍訓的時候,準高三生們已經開始了一周多的補習時間。學校似乎在跟時間做抗爭,老師都恨不得把一堂課當做兩堂課來講解,學生似乎有了怎么也做不完的作業,一進入高三,仿佛就已經進入了戰斗區,隨時戒備,高度緊張。
“好累!”周末從畫室回來后癱倒在沙發上。因為要準備下半年聯考,她最近很拼命。來到西苑一年多時間了,鐘茴也改變了不少,至少說在跟家人相處上,她已經徹底融進了這個家庭。
鐘里順手將桌上準備好的檸檬水遞給了她,“提前開胃,喝點。很累的話,不然休息一會兒吧,也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緊?!辩娎锘叵氲揭郧暗拿妹茫浀苗娷畈皇沁@么拼命的人??!
“謝謝?!辩娷顝乃掷锝舆^透明水杯,坐起來猛地灌了一口,雙手一攤,“沒辦法,我身邊的那幾個人才像是瘋了一樣學習,我說什么也不能比他們差太多不是?”鐘茴笑了笑,沈岑現在都能考入班上十多名了,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至于邵南洲和陳海倫,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找打擊了,可心里像是有一口氣一樣,想要讓自己跟他們的差距縮小一點,所以想要狠狠的奮斗這一年?!拔乙膊幌牍钾撟约貉?!”她補充了一句,回頭,對著沙發上另外三人笑得燦爛道。
我不想辜負自己呀!這句話,讓她在高三復習的這條路上,走得越發扎實。
很快,在十二月的考試聯考中,鐘茴笑著從考場出來了。洵北市已經下雪了,可這一刻,她似乎是沒有感覺到寒冷一樣,走出大門的那一瞬間,鐘茴覺得似乎全身變得輕松了。
吳湘早早買好了熱飲倚靠在車門口等著她,看見混跡在人群中的鐘茴,她大步走了上去,將熱乎乎的熱可可塞進了后者手中,“累壞了吧?”她問道,這一天都在考試,上午素描速寫,下午又考了連續三個小時的色彩,不僅僅是對體力的消耗,同時對精神也是一種損耗。
鐘茴樂呵呵地低頭咬著吸管,喝了一口,卻被燙得直吐舌頭?!昂簦『?,還好,有點累,但很興奮。”她嘿嘿地笑著,“感覺寒假要來啦!”她主動牽住了吳湘的手,雖說因為心熱不覺得太冷,可身體的反應是很實誠的,那雙小手冰涼涼的,塞進吳湘的手里,現在正在取暖呢!
還沒到家,鐘茴就接了好幾個電話,第一個打來的就是她的美術老師梁薇,大致問了問她的考試情況,鐘茴自我感覺還不錯,笑著跟哪邊的人匯報了。剛掛斷電話不久,沈岑他們的電話又來了。她的小伙伴們都很相信她,在那頭嚷嚷著明天晚上要給聚餐,慶祝她考試歸來。也是,鐘茴都有一個多月沒有回學校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畫室培訓,似乎是有很久沒有見到邵南洲那群人了。
點頭答應了下來,鐘茴呼了一口氣,臉上的小表情變得激動極了。
“媽媽,剛才梁老師給我說,我上半年的那副油畫被拍賣出去了!”這才是她今天收到的最讓她興奮的消息。
“哦?”吳湘偏頭,“我女兒這么厲害!”她不怎么關心賣了多少錢,只覺得能讓鐘茴高興的事就一定是好事,“那要慶祝嗎?”
“當然!”鐘茴一反常態,滿口答應下來,“就在我們家吧!”果然,下一句話就打破了吳湘的猜測,“我今后也是有有錢人啦!媽媽,你猜我的那幅作品賣了多少錢!”這個在副駕駛位上的小姑娘仿佛兩只眼睛都變成了小羊角了,如今這副模樣,哪里還有半點藝術家的氣質?活脫脫就是一小財迷。
吳湘的眼角變得彎彎的,“恩,多少?幾萬塊?”這已經是對一個新手來說很高的價格了,吳湘也是最近才在試著了解自己女兒從事的行業的行情。
副駕駛位上的女孩子的笑聲彌漫了整個車廂,似乎空氣也變得快活了,她順著吳湘的話重重地點頭,“恩,賣去了國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