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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南洲輕微地側了側頭,眼神落在了鐘茴的風衣上,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一把趁其不備抓住了她的手,他得逞一般笑著,眼里帶著戲謔的光芒,“關心我?現在還覺得我會冷嗎?”
他的大手,完完全全地就將鐘茴的小手包裹住了。鐘茴只覺得自己的手背似乎都要被跟前的人灼熱的溫度給燙傷了。邵南洲突然抓住她,這讓她又驚又怒,回過神來,立馬就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將跟前的這只“咸豬手”給拍掉了。“誰關心你了!”她硬聲硬氣地說,結果她的小脾氣絲毫都沒有影響到男孩子的好心情。
邵南洲咧嘴,“在心里關心我也行。”
對于這樣的厚顏,鐘茴甘拜下風。她趁著邵南洲轉頭沒注意的時候,將自己剛才被他握過的手在他后背的衣服上狠狠地擦了擦,癟著嘴的小模樣實在是太討喜了,讓一不留神瞧見了她的神態的男子不由又多看了兩眼。
鐘茴其實并不是讓人眼前一亮的極漂亮的女生,不過她生的又白又嫩,加上時不時的那些招人喜歡的小動作,倒是讓平日里跟她相處的人會覺得她越看越可愛。邵南洲也是如此,他忍不住又再瞅了鐘茴一眼。
“看什么!”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鐘茴瞪了他一眼。
“看你啊。”后者回答地干脆利落。
“看我做什么!”鐘茴羞惱,難道邵南洲不知道這樣用著赤裸裸的眼神盯著別人看很不禮貌嗎?害得她覺得臉上都隱隱有了要升溫的趨勢。
“你好看啊!”
四周萬籟俱靜……
“呼呼——”這是風聲。
鐘茴不知道應該做什么反應了,強行扭轉話題不是她的強項,可像是這樣尬聊,她覺得要被邵南洲給聊死了。
身為另一當事人,邵南洲就像是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的尷尬一樣,他是真覺得鐘茴挺好看的。現在高中很多女生都喜歡燙頭發,弄個卷卷的像是海藻一樣的大波浪啊,或者是筆直地就像是清湯掛面的等離子,可鐘茴依舊是一頭柔順自由生長的黑發,雖然沒那么亮眼,但看了就讓人覺得心里挺舒服的。
“鐘茴。”他聲音低低沉沉的,意外地叫了鐘茴的全名,讓鐘茴一愣,隨后才回了一個帶著疑問的鼻音。
“一直這樣好不好?”邵南洲腳下的步子放慢了一步,就跟鐘茴并肩了。
“啊?”鐘茴沒理解到他的意思。就在這時,她的長發就被人給捏住了,鐘茴剛想要呵斥身邊的人,就聽見邵南洲再次開口了,“我說,一直留著頭發,這樣好不好?”
他語氣里沒多少鄭重,但是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就像是在很認真地提出一個意見一樣,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想要說服對方的意思。
鐘茴這次沒有再出神了,反而反應很快,小巴掌一下就拍在了邵南洲的手腕上,逼得他不得不松開了捏著自己頭發的那指黑發。鐘茴加快了步伐,有意走在男孩子前面的意思,她不想讓人看見現在她臉上已經漫延上來的血色。誰都不知道剛才拍掉邵南洲的手的時候,已經用光了她所有的淡定。鐘茴現在就祈求邵南洲不要那么快追上來,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很羞,很囧,心里卻似乎并沒有像動作上表現的那樣排斥。
邵南洲并不知道此刻鐘茴心里在想什么,他的手被鐘茴打掉之后,就皺起了眉頭。這種感覺不太好,他不喜歡鐘茴反對自己的提議。可當這個想法在他腦海里一形成的時候,邵南洲自己都先驚訝了。他從來都不是喜歡強加自己的想法在別人的頭上的人,從小都被教育“不以吾之所欲而妨人之所欲”,可現在這算是什么?
兩人各懷心思,一前一后就走進了圖書館。
鐘茴沒跟邵南洲打一聲招呼,就直接走向了書法的展覽廳,邵南洲這次就沒有跟著她身后進去了,而是走進了隔壁的繪畫廳。
不知道是為了培養個人榮譽感還是什么,每次運動會的書畫展在下面的標簽紙上不僅僅注明了是哪個年級哪個學生的作品,甚至都還貼了一張證件照在上面,像是宣告所有權一樣。
鐘茴對書法也有研究,不過少得可憐,她那是為了在畫下面落名,這才有意識地去學了學。可惜,天分不夠,又不是刻苦專研的人,倒是半斤八兩。作為洵北市最好的高中,臥虎藏龍的“高手”自然也很多。鐘茴剛走在一副用著毛筆書寫的小篆,四四方方的字體,直覺是寫的很好,不過她愣是沒看懂寫的是什么。
視線向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