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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背咚薜匦α耍怯芍缘毓菜?,可卻沒覺得這件事跟她有什么關係。東方霖的畫展是在本市最大的展廳舉辦的,他跟夏殤的風格完全不同,你能在他的畫作之中,看到熱情,看到赤裸裸的希望。
可夏殤不一樣,他的畫作大多數是灰色系的,也有希望,不過是隱藏在悲傷的背后。
展覽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夏殤突然拉著她去看了,尺宿還一頭霧水的,去了才知道,夏殤哪里是去欣賞畫作的,完全是去找茬的。
直接揪了東方霖的領子,拽進了洗手間里,東方霖也是摸不清頭腦,夏殤猛然間將他鬆開,東方霖的腳跟還沒站穩,夏殤抬起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東方霖踉蹌著后退幾步,背撞在墻上。
“夏殤!你又發什么瘋?!”東方霖站直了身體,憤怒地看著他。
“你他媽地裝蒜!”夏殤揮舞著拳頭就衝了上去,尺宿趕緊拉住他,可夏殤那一身的蠻力,尺宿能看得住他?
拳頭還是落了下去,兩個男孩廝打在一起。東方霖并沒怎么還手,一直是在防御著,而夏殤每一拳下去都是用了全力,可見他有多憤怒。
“夏殤!我讓著你,你別給臉不要!到底怎么了,你他媽地說句話,別跟我發瘋!”
“把那畫給我撤了,立刻馬上!不然我砸了你的畫展!”
夏殤咬牙切齒的,這就是他今天來的目的,他聽說了那副叫作《食人妖》的畫作,畫的是他的尺宿。從專業的角度來說,那幅畫確實不錯,與其說是畫尺宿,不如說是尺宿走進了那幅畫里面,女孩白皙如玉的身體,盛開在柔軟的床上,她眸子里的靈氣逼人,淡淡的哀傷,惹人憐愛。
一幅好的作品,最重要的就是打動人心,東方霖的這幅畫確實做到了,打動了不知道多少個人。
可正是夏殤所不允許的,他不能讓那些人看到他的尺宿,尤其是某些帶著特殊情感的眼睛,那是一種褻瀆。
尺宿嘆了口氣,還以為怎了,原來是她惹禍了,不過一幅畫而已,夏殤有必要發這么大的脾氣嗎?她好言地來勸,拉著夏殤的袖子,“那幅畫我也很喜歡,我還幫著上色呢,夏殤你別生氣,沒那個必要?!?
“誰讓你給他當模特的?誰讓的?!你怎么能讓陌生人隨便畫你?尺宿!你怎么能夠!”夏殤震怒,這件事他之前完全不知曉的。
東方霖看著夏殤那神態,突然明白過來,“夏殤,你為什么那么在意?你給尺宿畫過的畫像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可都去哪里了?為什么別人都沒看過?你舍不得讓別人看是不是?你有私心,絕對的私心!夏殤,這是作畫,是藝術,你這是一種玷污!”
他一字一句地敲擊在夏殤的心坎,他確實沒給別人看過,單獨買了一棟房子,掛滿了尺宿的畫像,是私心,自私地想一個人擁有。
“多少錢?我買了!”夏殤鬆開了他的領子,鎮定自若地看著他,“不是說做慈善事業么,畫展的所有收入要捐給貧困地區的吧,那幅畫多少錢,你開個價!”
“對不起,非賣品!”
“你不要給臉不要!”
“臉不是你說給就給的!”
兩個男孩互不相讓,倒是尺宿不耐煩了,拉了夏殤的手,“我們回家吧?!?
“不!我要那幅畫!”夏殤拒絕了她,貌似還是他第一次對她說不。
“夏殤!”她咬著嘴唇,皺緊了眉頭,這是極不耐煩的表情,甚至還有了一點點哀求的意味,她確實不想在這里了,聽他們無休止的吵鬧,只想快點離開。
那幅畫對她來說,還真的沒什么,只是被有心的人看了,就在意得不得了。比如說夏殤,再比如說,某個還在外地出差的人,在接到狐朋狗友的一個電話,說起那畫中人,就立刻火燒眉毛似的,并且讓朋友不惜一切代價,買下那幅畫作。
到底夏殤是不忍心讓尺宿難過的,只僵持了一會,就攜了尺宿離開。
畫展后期,開始拍賣幾幅作品,打著慈善的名號,自然來參與的人就多些,都是上流社會中有頭有臉的,出手也都闊氣。
讓人費解的是,那幅本來非賣品的《食人妖》突然被搬上了拍賣臺,是連東方霖都不知道的狀況。
最后被孫氏集團的總裁,孫少給拍下了。也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家里有背景,在商場上混得是如魚得水。他只笑笑說,這是幫朋友買的,善事算他的??傻降资悄奈慌笥眩看蛩蓝疾豢显俣嗾f一句了。
這《食人妖》的慈善拍賣,是隱性的,最后的價碼到底是多少,沒人知道,直覺告訴眾人,價格不菲,七位數字是難免的了。
這消息一傳出來,夏殤再次找上了東方霖,拳腳自然是不會少了,他最恨這種人,明明說了不賣,可轉身賣給了別人,若是那天他沒有早走,說什么都要買下來的。東方霖是百口莫辯,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找過主辦方,可人家給的結論卻是,上頭壓著,不得不這樣??烧l給他們壓力了?
然而這個少年,就因為這一幅畫,從此飛黃騰達了,成了難得一見的鬼才。
可尺宿作為當事人之一,全然不在乎,她那鎮定的樣子,還真讓你哭笑不得的,就是沒轍!
芭蕾舞比賽要求交上選手的資料,身份證戶口復印件,以及護照復印件等等。她什么都在,偏偏少了身份證,和保姆在家里翻天覆地地找,怎么都不見那張證件。
“會不會是丟了?”夏殤也幫她找了,平時她的東西夏殤是最有數的,可這次卻也找不到。
尺宿搖搖頭,她不知道,那東西貌似很久沒見過了,難道真的丟了?
“算了,別找了,拿著戶口本,去公安局掛失補辦一個吧。學校不是急著要么?!毕臍懸徽Z中的,尺宿怎么就沒想到呢,還找什么呀,直接辦一張去。
下午沒課,兩個人開車去了公安局。
尺宿的戶口并沒有落在夏家,是當年夏劫領養她之后,隨便給她安排的一個戶頭,戶主是夏氏集團的一名職員。發證的公安局比較遠,是那職員所在的片區。
向民警說明了情況,將戶口本遞上去,民警看了之后,立即搖頭,將戶口本還給尺宿,“對不起,最近有點問題,辦不了身份證,您等幾天行嗎?留下個電話號碼,能辦了的時候我打給你?!?
夏殤和尺宿面面相覷,還有這情況?
“出了什么事兒?警察先生我們著急呢!”尺宿費解著。
“哎呦!真是抱歉,最近真的是有情況啊,具體怎么,我也不方便多說,屬于機密了!您等幾天,一有消息我們就通知您,成嗎?”民警說得懇切,確實為難的樣子。
尺宿只好作罷,在電話本上,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民警隨手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響起來的果然是尺宿的電話,民警這才放心了,笑嘻嘻地說,“這一天天的,忙死了,怕把您手機號弄丟了,這下好了,存電話里去了。您們請回吧!”
“謝謝。麻煩你了。”
夏殤和尺宿雙雙離開,仍然是一頭霧水??捎芯湓捳f得好,民不與官爭,人家讓你等,就等幾天吧,又不是不管你。
他們一走,民警就立刻撥了個電話給所長,所長一聽,立馬打給局長,一級一級地反應上去。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這網撒了一個月了,總算把這條魚給等來了!真要感嘆一聲,感謝人民群眾對警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