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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秀苦悶著臉表示愧意時,齊玦一笑了之,反而寬慰他,即便有此皇族榮耀,身無寸功仍是天下皆知的事實,于治軍并無實際助益。
諸多事宜只得靜等時機以待后策。
讓齊玦感到意外的同樣是短短數月齊明秀的變化。曾經的心浮氣躁已然在他身上不見蹤影,沉穩不少,言辭舉止間頗具大家風范。對此齊玦自然欣慰萬分。
提到文大人之死的后續詳情,齊玦沒想到那位文公子會絕裾而去。關于三人之間的糾葛,身為局外人的齊玦也只能暗嘆一句天意難測。
舅甥二人重聚,在御書房交談甚歡。宮中已設下洗塵晚宴,就等淵澄和曲同音及一干朝臣入宮。
卻說這廂淵澄從城郊文宅回府,預備午后進宮參加晚宴。
偏生連齊查探數日這天終于得果。
那張喧被繩索捆縛,昂著頭跪在亮堂的書房中,做足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
一旁連齊稟告事情經過。
張喧其人的畫像,幸存的十余名禁軍均稱未曾相識亦不曾面熟。巧合的是,隔日便有一人命喪家中,尸體原先的傷口崩裂,表面上看是失血過多而死,但連齊查驗過發現,頸骨斷裂才是致死原因。
而接連數日,又有人死于同樣的手段。
既是奉命暗查,連齊自信自己的行動絕無暴露半點蛛絲馬跡,由此這張喧再度故技重施時,恰被潛藏多時的連齊逮個正著。
聽罷這些實情,張喧面不改色。
而淵澄的心此刻已沉入谷底,神色冷峻如鐵。此等殺人滅口的行徑如今看來實屬欲蓋彌彰自露馬腳。但他若未曾追查文大人之死,恐怕真相便如石入大海,沉冤萬古了。
“誰人指使你?”
淵澄語聲陰森,縱然知他不會輕易供認,卻還是止不住想拿個確鑿。
“無人指使?!睆埿可珶o懼,直視他,態度如是堅挺。
淵澄眸中戾氣頓生,心中卻怒其不爭,“你別忘了你是軍人,凌將軍和你的袍澤遠赴邊陲出生入死,你卻茍藏京城做出這等自賤身份的事!”
張喧垂頭,眼神微變,神情有了一絲動容。
淵澄見狀厲色有所收斂,緩了緩,才又道,“我相信你定然拒絕過,是否受他威脅?”
張喧抬起臉,看他一眼迅速垂下,不言是否。
淵澄盡量遏制騰升的怒意,不死心得又開口,“你以為事到如今還瞞得住嗎?當日是你親手射殺文大人。反間計使得不錯,脫身的本事也足夠厲害,可用來殺一個有功之臣六旬老人,未免辜負你這一身本該建功立業的好本事!”
張喧將臉又埋低幾分,肩膀起伏不定,看樣子已有悔意,卻還是咬死不松口。
淵澄忽地站起,繞出桌案,立在他跟前。張喧只覺一陣風呼面而來,眼前一片陰影,壓得他心弦緊繃,不由地被縛后背的雙手握起了拳。
“明秀許了你什么?富貴?功名?”
張喧聽得明秀二字,驀地昂首,已將淵澄的前話拋之腦后,那神情如磐石生根般決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