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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自以為是地揣測主子心思,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猜對了,“王爺就是個喜新厭舊的負心漢小氣鬼!主子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那種人沒啥好的!”
他一開始就以為自家主子‘心儀’王爺已久,若不然為何在漣漪閣時向王府出來的小倌打聽王爺的事。在他看來,主子忍辱負重終于得償所愿,獨承恩寵,卻那王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你想說什么?”文無隅依舊闔著眼。
文曲欲言又止,忖度片刻道,“沒什么。”
靜靜半晌,主子竟然不追問,文曲不滿,又著急念道,“主子,主子……”
文公子的好脾性許就是被此廝磨出來的,他抬了抬眼皮以示回應。
“你知道王爺為什么沒來看你?”文曲滿心怨忿地自問自答,“因為他看上別人了!你說氣不氣人,不就燒了個廚房嗎,破磚爛瓦值幾個錢,他居然把你打入冷宮!之前比這還大的事他都護著,一點小事而已,當你是那啥,怎么說來著,呼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主子,你得快點好起來,要不那小白臉該得意上天了!”
文無隅問道,“什么小白臉?”
文曲跳起來一蹦三尺高,腳底板跺地啪啪響,“你是沒看見,那小白臉長得比女人還白,比你的袍子還白!”
文無隅自然得加問一句,“哪里來的?”
“你昏迷的那幾天,聽說野外撿的,說他恍若天人看殺衛玠,王爺一眼就對上了。我見過他一面,跟個鵪鶉似的,高傲得不行!”
文曲手舞足蹈叫囂著憤慨和不屑,
“還以為王爺真的收心了!原來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樣,喜新厭舊!”
文無隅微微抿嘴,“你不是男人?”
文曲稍一愣,“我是啊,可我不像他。”
文無隅臉上笑意明顯,“若換你是他,指不定比他更風流荒唐。”
文曲看不明白,“主子,你不生氣?”
“不生氣,”轉而文無隅問起別的,“這些日有給文雀喂食么?”
文曲怏怏點頭,他還是心中不平,可頭一回覺得對主子無計可施。
血詔背面是封遺書,當年鐘氏咄咄相逼,宰相大人無奈之下自飲鴆毒而亡。
赫平章逃脫數日,京城上下卻無半點王府走水之外的傳言。
這讓事情越發撲朔迷離。
淵澄原疑心文無隅,可他險些命喪赫平章之手,又將他排除了這份嫌疑。
批閱卷宗日復一日枯燥。
文官權力再大也是枉然,手上沒有兵權,能動用的兵卒寥寥可數,掀不起大風大浪。這便是鐘氏高明之處。
高座上淵澄蹙額,丟下毫筆離座。
雖然讓齊明秀順理成章進住王府的計劃未如預期進行,但一場大火使計劃提前,有驚無險,多少也得感謝文公子。
又聞熟悉的膻味,淵澄不禁轉目,望向老遠角落那只青牛,食指堵鼻加快腳步。
房中文武曲對坐圓桌百無聊賴,一看見王爺,武曲起身便走,文曲則不然,慢吞吞站起拿話酸他,
“喲,王爺呀,真是貴人多忘事,主子都長蘑菇了您才想起來。”
淵澄嘴角一勾,像文曲這般坦率真性情的人實在難得,叫人喜憂參半。
里屋傳來兩聲咳嗽。
淵澄便不與他拌嘴,徑直走進。
文公子氣色尚佳,但一雙眼黯淡,無精打采。
“王爺萬福。”雖不便施禮,語氣絕對誠摯有禮。
淵澄坐下床榻,略憂,“是藥不行還是你身子不行,一個月了還不見好。”
文無隅淡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吾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