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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覺?乖覺做什么?被你欺壓得翻不了身嗎?安瑤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里面的歧義。張良止不住開始咳嗽。安瑤卻皺著眉自顧自說下去了:哎呀,是我糊涂了。這個和乖覺不乖覺沒關系。有些人是自覺的安瑤!女子的眼神刺得張良心口微疼。
也是,我說這個作什么。安瑤微笑,眼底的光芒卻不減,反正你也不是不知道。
靜了一會兒,張良再度開口,聲音透著點苦澀:你何必次次這樣?
夾槍帶棒,唯恐他忘記什么。
習慣了。安瑤淡淡撂下這三個字,站起身來往屋里走。
張良叫住了她。
鎮民出事,定然會有人來一探究竟。我知道你只是想叫他們遠離這里,但,世人皆是有好奇心的。
你說得沒錯。安瑤止步,卻沒有回頭,語氣中泛著冷意,但那又怎樣?那些凡人,還沒有本事能破了我的術法。
來的人,定然不止一般人。
可我們這兒,也不止有一般妖孽。安瑤回頭,嫣然一笑,是不是啊,張大仙人?
張良不答。
哦,我又忘了。留侯大人,最是關心天下蒼生的,怎么肯為了誰輕易傷害無辜人呢
垂在身側的手不覺握緊,張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正經道:你雖然是妖,但這般作孽,怎么對得起師兄?安瑤唇角上揚,笑得沒心沒肺:先生也知道安瑤是妖,所以安瑤哪里管得了人間的道義呢?你當真。張良沉了臉。安瑤哂笑:先生這是打算收了我嗎?
若你真的為禍人間,即便是對師兄有恩,我也不會輕饒你。張良眼眸沉黑,安瑤唇邊笑意加深:是嗎?先生好風骨。不過當真一點私心也沒有嗎?
一瞬間,張良瞳孔微縮。
私心
咔嗒一聲,仿佛生銹的鎖忽然裂開,晦暗的密室在躲著即將入室的光線。
然而,挑起了他心底風云變換的人,卻收了笑,徑自離開。
張良閉眼,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方才那個人浸染在眉梢眼角的諷刺。
私心嗎
這個自見到安瑤、知道實情時,就不由自主產生的念頭
如果師兄知道,會不會生氣
目光漸漸移向不遠處一株荼蘼攀著早已失了顏色的竹竿,翠色的藤蔓恣意勃發,綠葉折射著日光,如此光華逼人。
光線如此熱烈,不管斗轉星移幾度秋,從來不因誰的消逝而黯然一如,八年前。
☆、第二章 死灰
那一場戰爭和它的延續終是結束,不論當年那個孩子如何畢恭畢敬地對他行禮,后者還是將前者推上了萬劫不復。
然而終究塵埃落定。漢王成了陛下,還有一個仗劍游走的儒俠也早已將那柄稀世名劍封存,習慣了以口舌為刀言辭為鋒。
五月的洛陽,風中透著醒神的微涼。宴席之上,張良一如既往地習慣性淡笑,一個人一口一口品嘗著御賜美酒,并不敢喝太多身體從來不好,在那個人離開之后,更是清醒地意識到,身邊再沒有人能如從前那般替他打點。便是自己的妻子
一瞬間,心口有點疼。
夫運籌策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酒酣耳熱,高帝劉邦興之所至,細數著他們幾人的功勞。蕭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