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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心思心絲
薄薄云層掩蓋明月,細細白雪紛飛于空中,那點點白在碰到指尖時,融成露水,只留下冰涼的寒意。
上官尋月坐在窗邊,眉心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露水,露水姻緣,似乎就像她與華玄玉之間一般,甚至連露水姻緣都稱不上,因為他未曾在夜晚時到來過,原本她與其他女人都是同樣,如今,桑芊芊卻是遙遙領先在前,而她依然是個有名無實的偏房。
胸口裝滿怨恨,她恨桑芊芊任何一處都比不上她,但卻偏偏入了俊美王爺的眼里,為什么?好多個為什么想問他,可要從何問起?
再二天,祭典就要到了,可她已經沒有機會去取代桑芊芊上場與華玄玉跳雙人舞,原以為那個女人的資質差她十萬八千里,但卻評估錯誤,雖然沒有到她有的境界水準,可也凌駕于其他姬妾之上。
為什么老天爺這般厚愛桑芊芊,讓她有如此卓越的能力,能夠一學就會,有所成就!
悲傷突增,上官尋月抬手憤怒地揮落擺放于窗邊的彩釉花瓶。
碰地尖銳聲響,引來春喜急急忙忙地推門踏入待月居,就見一地碎裂的陶瓷碎片,連忙拿來掃帚清理著。
〝夫人,什么事情讓您這般生氣?奴婢替您去出口氣。″春喜看了眼上官尋月,主子在氣什么她看在眼里,但她佯裝不知道。
憑一個ㄚ環(huán)能對桑芊芊出到什么氣,但就是聽起來順耳,春喜對自己表現出忠心耿耿的模樣,讓上官尋月幽怨地問〝春喜,你說我不夠嬌美嗎?″
〝怎么會,您是我見過難得的美人,論氣質,您是上官家的千金,自然溫婉清雅,論才藝,上官老爺更是用心的栽培您,誰比得上您這般呢?″
〝那為什么王爺不寵幸我,獨獨寵幸那個什么都不會的桑芊芊?″
〝夫人,她也不過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如果沒有她,那您一定穩(wěn)居上位呢~不過她的確是有有幾把刷子,要動到她幾根寒毛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沒有桑芊芊如果沒有桑芊芊,華玄玉的目光就會回到她身上,就會像之前那般,對她百般呵護。
上官尋月的眼中泛著利銳的光芒,道〝春喜,你有辦法對付她,對不對?幫我除掉桑芊芊,不管用任何方法,我都愿意去做,只要讓她離開王爺身邊,這樣王爺就只屬于我的。″
春喜笑嘻嘻地走近至上官尋月身旁,傾身在主子的耳畔低語〝奴婢當然有方子,只要您配合,保證桑芊芊自您的視線中消失,過二天就是祭典,那是個好時機。″
于是,春喜低低竊竊地將計畫告知上官尋月。
〝確定會成?″上官尋月有些猶豫不絕。
春喜撫著主子的手背,輕輕地說〝不成也得成,一試總是有機會,還是您想看桑芊芊與王爺恩愛,自己則守著這待月居,孤孤單單地過著,春喜總是跟著您,自然是不會在乎位階高低,可您是上官老爺的唯一掌上明珠,奴婢猜想,他也希望您能夠當人的正室,而不是當個小妾吧?″
對呀,親爹總是盼望她能夠嫁為人家的正妻,身分地位才夠格,還記得當初她要隨著華玄玉回京都時,爹爹還語重心長地交待她,得要好好展現當家主母的能力,坐上正妃的寶位才好,如果她成為正妃,那么爹爹要回京都就不是件難事,不再是賤民。
〝你說的對,我也得為爹娘著想,就照你的方法做。″上官尋月陰陰地勾唇,無論如何,她會跟春喜聯手,將桑芊芊趕出王裔府。
祭典前一日,午后天色灰蒙,雪花依舊自天空緩緩落下,只不過那雪下得有點大,使得遠方的景物模糊不清。
桑芊芊轉了一圈王裔府,找不著華玄玉的影子,明明半個時刻前才一起用膳,怎么她回房等著他一同小憩,卻怎么等也等不到他出現。最后還是繞去后頭竹林,找上專心練武的尹陌。
〝呆頭鵝。″
尹陌收起長劍,俊臉牽起一抹陽光的笑容,喜悅地問〝芊芊?你怎么來這里?″,自從上次他在梁水堂求她當兒媳婦未果后,她就沒再來找過他切磋,不知是王爺有意或無意,總是抓著她去毓水堂練舞,他看得出來她在舞藝上進步神速,但是不是在毓水堂時,時時刻刻都練習著,這就不得而知。
〝喔,我想問你有沒有見到王爺?″
雖說他不該再抱有任何期望,妄想桑芊芊來找他是想要根他獨處,但她的問句還是硬生生打死了那一點點的夢幻,心底還是壓不住有些失落。
〝呃我記得半刻前王爺說是要獨自外出,堅持不帶任何人,至于去哪,我想應該是去緬懷那個人吧?!″尹陌搔了搔頭,知道主子出門不帶貼侍是件危險的事,但他的命令,他豈能不聽。
〝那個人?″
〝嗯那個人。″
〝哪個人?″桑芊芊聽得有點頭暈,照理說尹陌應該是直接告訴她那個人是誰,可怎么還是重復那三個字,再來是什么人讓華玄玉如此做,像是 他心底有個秘密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那人是個女人么?
尹陌這下窘了
,臉色尷尬地望著桑芊芊,扯著唇瓣回答〝我也不清楚是誰,從我跟在王爺身邊以來,每年這個時間,王爺就會特別獨自外出,我曾經問過,但王爺隻字未提,只是看起來挺落寞的。″
落寞?
這個神情她見過,就是當華玄玉誤會她與尹陌訂情時出現過,如果以尹陌這番說法,那是不是可以推測那個人也非常得華玄玉的眼,甚至更勝于她,才會讓他在心中留下一個空間,那是誰也進不去的空間
桑芊芊緊抿著粉唇,半響后才開口〝嗯,我知道了,你繼續(xù)練劍吧,雪落得有些大,別著涼了。″,語畢,她轉身離去,消失在迷蒙的景色里。
回到沃雅閣,桑芊芊半躺在貴妃椅上,手上翻著書本,想著華玄玉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又轉而思考著到底前世那名黑衣人及藍衣人是誰。
不是尹陌,也不是華永燁,更不可能是華頤之,他們兄弟感情如此之好,因此不會是自家人主導的。
華玄玉前幾日說過刺客是來自異域,異域的派別更是繁多,這書本上詳細的描寫著那些派別及特性,除非抓到刺客,好好審問一番,否則如同大海撈針,一點頭緒也沒有。
至于那個春喜,她無法判定她是不是與刺客有關,既沒有證物,也逮不著她有怪意之處,春喜每日去的地點都是固定的,與她接觸的人物也沒有可疑之處,也只能盯著而已。
唉等明日祭典完后再說了。
一想到明天就要上場,桑芊芊神經就有些緊繃,畢竟她不專精于跳舞,要是有個差錯,她的臉就丟大,不只她的臉,還有整個王府跟門派的面子,雖然華玄玉總是說她學習力驚人,可難保他只是為了哄她開心而說,其他人怎么想就得要看明天的演出了。
唔閉上眼,她在腦中想過一遍又一遍的舞步,然后想著想著,就昏昏沉沉地趴在躺椅上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