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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現在的腳程,大概還需要七天。光佐小心地卷起地圖,在荒漠中,光仁派來的忍者和武士已漸漸絕跡,變幻莫測的天氣和地理才是他們現在最可怕的敵人。
宗悅咂咂嘴,他們已經在這變幻莫測的荒灘中度過了六天,感覺比過去度過的六個月還要漫長。看著光佐,他心生好奇,微微瞇起眼睛: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大概多久能走出這里?
大概要四天左右,辨別方向很麻煩。光佐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謹慎地回答。
哈!宗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他注視著光佐,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大概并不會將能在世上造成動亂的忍者與眼前之人聯系在一起。和武士截然不同,在他身上他看不到野心這個東西,似乎也沒有什么欲求和野望。拼死搏殺、艱苦跋涉,也只是因為這是一樁任務而已。非常優(yōu)秀但欠缺魅力,非常優(yōu)異但美中不足這大概就是他所見過的忍者的共性。
我曾經雇傭過忍者,也曾有過殺死他們的念頭。宗悅盯著光佐,眼睛像早晨沾著露水的樹葉一樣陰涼,忍者就像獵犬,既忠心又可靠,還不必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去馴養(yǎng)。雖然有著可能反噬的危險,但實在是非常方便。也許在最開始,上位者只是想將忍者當作戰(zhàn)斗時武士的補充,但漸漸地,忍者卻開始代替武士成為戰(zhàn)力的主要存在,而原本應該以快刀來謀奪前途的武士階層,卻越來越像他們曾經唾棄的那些貴族們。
他拄著下頜,微微歪著頭,呵呵地笑著。那種略帶著一絲嘲諷的表情,卻出奇地不會引起他人的反感。這么一個男人,似乎是因為看得太多,對一切都抱著享受的態(tài)度,即便身處最凄涼的境地,也能夠從容地生活著,并將擺在自己面前的苦難當作輕妙滑稽的戲劇,戲謔地微笑。
當武士將自己手中的刀交付給他人的時候,令人窒息的時代就開始了。雖然現在戰(zhàn)爭還在不斷發(fā)生,但文治主義已經萌芽。戰(zhàn)爭變得更加規(guī)矩,只在指定的地方和對手間發(fā)生。在尚武精神高揚的時代,只要刀快就可以獲得功名,幾千石,賜萬石者也不乏先例。武士可以選擇一切。可如今不同了,無論多有本事、多有見識,只要出身于下級武士,就沒有前途,來到這個世上的出身就已決定了一切,太平令人窒息。
以揮刀為生的武士,在和平而等級森嚴的時代,已經找不到適合自己的道路,武士的自由意志和個性被抹殺,即便還擁有佩刀的權利,但已經和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出身于沒落武士之家的宗悅,對此恐怕感受更加深刻。
所以,這就是你背叛芳嘉的理由?光佐出乎意料地接住了話題。
宗悅并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他微笑著點點頭,爽快地承認了:是。
這樣的態(tài)度反而令光佐結舌,他微微蹙眉,對于從小接受絕對敬重上級和長輩,遵從命令教育的忍者來說,因為自己的理想而背叛,完全是難以想象的事。
芳嘉已經不再是值得我效忠的君主了,宗悅瞇眼望著火堆:他的銳氣已經在女人的胸脯上消磨殆盡,他開始懼怕失敗,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