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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來,側耳細聽著周圍的動靜。雖然風雨夾雜,但將耳朵貼近地面,依然能夠聽到從不遠處傳來的沉悶的腳步聲那是營中夜間巡查的隊伍。
軍隊是極為森嚴之處,為防炸營,入夜后禁止說話、走動、發(fā)聲,只有巡查隊伍可以在營地中行動。但在這之外還有更為危險的存在忍者比起普通人他們潛伏得更久也更深,就像隱藏在樹葉下的花豹,一不小心就會被咬斷喉嚨。
斑行進得萬分小心,縱然風雨交加,他仍然將呼吸控制到最微弱的狀態(tài),不發(fā)出半點異響。雨漸漸大起來,北方的冬雨冷得能澆滅人的性命,但他趴在泥水里一動不動,直到營帳的另一邊突然發(fā)出聲響。
潛伏在暗處的日向忍者注意力稍微分散,但僅僅這一瞬已經(jīng)足夠斑一躍而起,將涂黑的短劍送入他的咽喉。那人聲帶氣管瞬間被毀,雙手還來不及抬起,斑已出現(xiàn)在他身側,一刀自后背刺入,旋即喪命。這幾下不過發(fā)生在一息之間,連絲聲兒都沒有發(fā)出。斑慢慢拔出刀,讓血不至于噴濺而出,又將尸首擺弄成原來的姿勢,繼續(xù)悄然前進。
他并沒有往中央主將的營帳去,而是沿著螺旋弧度向前走。遠處爭斗的聲響漸漸弱下去,不知道葉隱的忍者有沒有安全撤走,這段時間雙方不斷試探往來,除了士兵外,葉隱的忍者也有死傷,堪兵衛(wèi)是在探查對方動向時被捕殺,平八則死于一次夜襲,敵方的守將高力右近對忍者深惡痛絕,不僅將他的頭砍下來掛在高竿上,還將他的皮剝下送進高遠城。
年紀最大性格也最為穩(wěn)重的直次也被刺激得厲害,直到斑以中忍的身份勒令他們冷靜下來。
如果你能殺死對方我必然不會阻攔,斑冷靜而充滿鋒芒地說:但只靠著一時的意氣沖上去,連自己的性命也保存不了,那是愚蠢的所為。忍者的性命擁有價值,狂死并非我們該有的行為。他始終非常冷靜,縱然這些人中有如恭平這樣平時與他不合的人,既然在此時歸入他麾下,那么他們何時結束性命也應該由他說了算。
斑沒有在一個地點耽誤太久,他行動利落地穿過重重營帳,只覺得眼前所見有些奇怪。他攀上樹干,嗖嗖向上爬,在樹上四處了望了一遍,遠處的火光映在他的眼中,放射出利劍一樣的光芒。他突然深吸了口氣,意識到自己覺得奇怪的究竟是什么。他迅速從樹上下來,摸進附近的營帳中,稍頃又鉆進另一頂,接連探查了幾處才退出來。
遠處爭斗聲已停,他進來的地方嘈雜起來,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名日向忍者的尸體。一隊巡查士兵突然跑過來,火光繚亂,映在斑的眼中,盛放出利劍一般的光芒。他下意識握緊了劍柄,但隨即就放棄了強行突圍的想法,反身闖入剛剛探查的營帳,如此反復了兩三次后動作利落地沉入土中,屏氣凝息,將自己隱藏在龐雜的樹根之間。
排查的士兵和忍者踏著上方的泥土走過,還未走遠就聽見營帳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叫喊,緊跟著接二連三的尖叫四起,離他們最近的營帳中突然有人竄出,毫不顧忌士兵手中兵器,狀若癲狂地撲上來。同行的忍者搶先一步將他擊殺,但下一刻營地就像被捅的馬蜂窩一樣,亂了起來。處處人喊鬼嚎,衣衫不整,打著赤腳,有的抱頭亂竄,有的隨意抓起武器就向周圍人砍去,有的甚至攻擊手持利刃的士兵。
守將高力右近身披甲胄沖出營帳,只聽不遠處有人驚慌大喊:炸營了!話音未落已被率軍沖過來的族弟虎松一刀斬殺,他沒穿鎧甲,只披著一件羽織,半身浴血,顯然是一路砍殺過來。
大人!虎松奔到右近身邊,此時聚集在右近身邊的都是他精挑細選的侍衛(wèi),雖然炸營時有些慌張,但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并進入了最佳防御狀態(tài)。
其他人呢?右近面色冰冷,向著虎松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