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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的破風(fēng)之響,葉斐舉劍作擋,斜前方擲來的一柄短匕偏了方向,掀飛了他頭上的斗笠。
神兵譜原來如此。一方山巔上抱臂而立的高大人影披了一件外黑內(nèi)紅的袍子,漆黑鑲金的兜帽遮去半側(cè)臉頰,只露出幾綹白發(fā)下那耀著金光的瞳仁,與身上的金飾同樣閃爍著朝陽的光澤,所謂神兵譜,不是一本書,也不是一張圖,而是一個人。
葉斐眉間驟然沉積的凝重逃不過陸瞳如炬的眸子,強作鎮(zhèn)定的少爺雖然還揚著嘴角,臉上卻已經(jīng)沒有了笑意。
中原人講究禮尚往來,小少爺送來的禮物陸瞳立于高處的身影倏忽不見,融進了金色的陽光之中。如同一個信號,兩側(cè)的黑衣人同時舉起弓弩。
葉斐心頭警鐘大作,他緊緊握著重劍,揮劍打落鋪天蓋而來的箭矢。就在這時,背后感受到了令人發(fā)麻的吐息。
我,自當(dāng)依樣奉還。
隨著利刃撕裂肉體的聲音,滾燙的液體濺上了后頸。葉斐感到被人推了一下,他踉蹌了兩步,轉(zhuǎn)過身去,看到閃耀著藍(lán)光的彎刀從布衣男人的后心抽出,鮮血染遍視野。
那個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一手扶在他的肩上,另一手將一件物事悄悄塞進他的手中,在他耳邊低聲道:武牢關(guān)北三十里隴鎮(zhèn)鐵鋪
葉斐腦中一片空白,他茫然地伸手,而那布衣人的軀體從他身前倒落,摔了下去。
明明早就已有了覺悟,這一次,哪怕將那些認(rèn)識的不認(rèn)識的人置于身前為盾,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為了將真正的貨物自己,安然送入最需要的地方。在這一路上他都在努力去漠視他人的性命,可他終究做不到。
耳邊風(fēng)聲呼嘯,葉斐下意識一側(cè)身,肩胛處傳來的劇痛喚回了神智。他立時后跳,一手取了輕劍,旋身沖出。只見一道金紅光芒在四周黑衣人之間穿梭無序,猶如靈虎跑翠巖,每到一處便定有黑衣人倒地,隨后那錦衣身影驟然騰空,借劍氣之力,自山崖上一躍而下!
弩箭如雨一般追擊而來,葉斐半空掣出重劍一揮,再次借力騰空,腳尖踏在一處山巖上,在垂直的山壁上奔跑幾步,提氣再躍,身影隱入山崖之后。
陸瞳衣袍一拂,飄然踏上獵物消失的山巖頂端,望著下面奔流的河水,道:他跑不遠(yuǎn),搜要活的。
幾個輕功好的黑衣部下立時躍了出去。
葉斐以登萍渡水之術(shù)踏上岸,轉(zhuǎn)而跪在河邊嗆咳許久,咳出的鮮血墜入水中很快被沖散。他拄著劍站起來,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攥著的物事是一枚鐵制軍牌,他咬住掛繩將它系在手腕上,用護手裹好。
現(xiàn)在,他只能依靠自己。
葉斐一邊跑一邊抬手探向背后,握住刺在肩后的箭矢。箭傷不深,他直接將箭拔了出來,丟在路邊的一座木橋上,從衣擺扯下一些布條簡單包扎了一下,向反方向的樹林跑去。
血還是從新舊各處外傷不斷地滲出,隨著步伐漸重,葉斐感到視野越來越搖晃,他扶住一棵樹,低頭喘息。
遠(yuǎn)處有落葉粉碎的脆響,葉斐猛地抬起頭,雙腿卻如灌了鉛一般,腰后的重劍也仿佛重逾千斤。細(xì)聽聲響,有五個人正向這里追來。葉斐倚住樹干,將重劍解下插在地上,拔出輕劍,沉膝靜待。
最先襲來的是三枝弩箭,葉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