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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給我們兩個各自添了水,說:“我去打熱水,你們慢慢聊。”
顧紹關了門出去,周惟瑾嚴肅地盯著我。“有證據嗎?哪個女人?”
“周惟瑾,這事你別管,我自己能處理好。”
“能處理好你大中午跑來投奔我?”周惟瑾嗤了一聲,“你說,是他同事還是老同學。”
我低頭嘆了口氣:“都是。”
“還他媽有兩個!”
我之前真是抬舉周惟瑾智商了。“一個。”
周惟瑾腦子轉了轉,終于想明白了。
我說:“這事,表演胸口碎大石和雙截棍是沒有用。”
周惟瑾憋屈地說:“那事不準再提……”
那事其實沒什么丟臉,只是我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那結局。一直以來,我都是緋聞纏身,并且傳聞跟事實往往截然相反。高中時候莫名其妙被傳跟某個校草級別男生有染,結果得罪了某個據說是校草女友大姐頭,成為女生們重點打擊對象,遭遇了慘無人道迫害,直到后來被周惟瑾發現了我被潑墨校服外套,他帶著一群兄弟手持管制刀具以及各種兇器殺上我們高中,找到那些帶頭作案女生,把她們圍在角落。
我一直害怕會發生血案,誰知道最后他們只是自殘……
一群小正太耍狠,拿著雙截棍和鐵管表演,企圖給對方造成心理上壓迫和恐懼,結果家伙全往自己身上招呼,并且由于功夫不到家,力道掌握不好,一個個疼得齜牙咧嘴兇神惡煞——確實也震懾住了那群女生,讓她們不敢再找我麻煩。本來我一直很低調,沒有人知道我爸是周易,結果因為周惟瑾太有名,我名聲立刻響徹初中部和高中部,從此雖然沒有被欺負,也沒怎么交到朋友了。嘆息,我低調,一不小心讓全世界都知道……
那一次周惟瑾胸口和后背被自己用雙截棍打出了好幾道淤青,我瞞著老爸老媽幫他擦了兩個星期藥酒。
對這件事,他引以為恥,企圖忘記,但因我一再提起而終身難忘。
我認真地說:“我是說真,這一次問題比較嚴肅……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確切是什么問題,反正……我會搞定!相信我,小弟!”
周惟瑾悶悶地說:“我就從沒見你真正搞定過什么……”
顧紹提著熱水壺回來,對周惟瑾說:“你等一下還有課吧。”
“三論,不上了。”周惟瑾說。
我震驚地看著他:“馬克思主義**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這么重要課你怎么能不去上,你想拖社會主義后腿嗎!”
顧紹補充說:“要點名。”
顧紹三個字一擊必殺,周惟瑾抓頭嚎了一聲:“靠!”
大學最痛苦事,是點了名沒去上,更痛苦,是去上了沒點名。對于有些老眼昏花老師,你還可以讓別人幫你捏著名字喊到忽悠過去,但是周惟瑾作為校園名人,各路人馬重點觀察對象,想含混過去,根本沒有可能。
三論毛概這種課,基本上是考驗學生人品和老師創意課。老師創意集中體現在評分方式,比如開風扇吹考卷,飛得越遠分數越高,比如漫天撒卷子,越上面分數越高。學生人品就取決于老師評分方式。
只能說,周惟瑾人品,出生時候就跟胎盤一起扔掉了,成為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大學寂寞如雪,周惟瑾大學生活雪上加霜。
我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心里一片蒼涼,于是轉頭對顧紹說:“能不能再點份黑椒牛肉蓋澆飯給我,還餓……”
顧紹沉默了片刻,說:“我們這里外賣,基本上中午點可以當晚飯吃了。我帶你出去吃飯吧。”
已經過了午飯高峰期,學校食堂已經收攤了,顧紹帶我去學校外面挑了間偏僻館子吃飯。